說話間,電車已經在他們面前緩緩停穩,打開了車門。
z1看著車廂里巡警拎著的棍子,忍不住問“凌隊你確定這里需要打卡嗎”
凌溯友好地抬起視線,單手理了理領口。
“”催眠師急中生智地捂住了z1的嘴“當然,這里一定是關鍵記憶點。”
z1還沒來得及追問為什么,就被催眠師捂著嘴,半拖半拽上了車,英勇地朝著巡警自投羅網了過去。
按照記憶中的流程,凌溯拉著莊迭跳上電車,逆著下車的人群一路擠到車廂盡頭,找到了記憶中的空座位。
莊迭的身體素質和伊文不相上下,直到現在還有些輕喘。
見到有空座位,他的目光立即亮了亮,回頭看向凌溯“隊長。”
凌溯笑了笑,輕輕點了下頭,抬手替他擋開附近的乘客。
看起來,不買電車的賬的只是港口那些人。在附近的不少鎮子里,這些新鮮玩意都已經迅速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
“大部分人都很忌憚碼頭那群海盜,我們只要在那兒下去,就能甩開那兩個人。”
等莊迭坐進座位,凌溯也在旁邊坐下。
他側過身,一邊復述著記憶中的情形,一邊幫莊迭整理好被風吹亂的小卷毛,把那頂軟氈帽端端正正放上去。
“所以我偷偷問你,敢不敢在下一站下車順便抽空做了自我介紹。”
脫下那件繁瑣的禮服外套后,少年騙子索性把領結也扯下來揣進口袋,解開襯衫領口的那幾顆扣子透起了氣。
“我叫艾克特。”
那個年輕的騙子枕著手臂,側過頭看他,眼睛亮得幾乎像是透明的“你呢,你叫什么”
還沒等到對方回答,電車就已經啟動起來。
這時候的交通工具大都不會因為乘坐體驗提前向乘客打招呼,整列車猛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里面的乘客也東倒西歪晃成了一團。
凌溯準備好的打卡點是在半分鐘后,同樣不及防備,驟然便失去了平衡。
等回過神時,他已經單手撐著一側的窗戶,把險些掉下座位的莊迭條件反射撈進了懷里。
莊迭一只手擋在他腰側,及時替他推開了栽倒過來的大件木箱行李。
凌溯穩住身形。
他回攬住莊迭的肩背,看著隨遇而安地坐在了自己腿上、探頭到處看熱鬧的小卷毛,沒忍住跟著輕笑起來。
這種任務要是多來幾件,他也不至于卡在自家門口,什么好聽的話都說不出了。
“好了。”凌溯把人圈在手臂與車廂之間,頗為認真地跟著記憶里那個年輕騙子的措辭取經,“咱們是在逃跑,用不著穿得這么正式。”
一邊說著,他已經戴好手套,動作輕巧地替對方松開了嚴謹系著的領口。
那副手套是灰色的手工縫制款,很輕便柔軟,恰到好處地模糊了這種動作的意義。
“我英勇、敏銳、目光如炬、仗義執言,有著一切最美好的品德的小騎士先生”
在亂成一團的車廂里,他把人好好地藏在自己眼前,悄聲耳語道“能讓我知道你叫什么,順便回答我,咱們能在下一站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