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和地契同等效力的文件上,還有條十分明確的標注,寫明了小伊文作為酒店老板的兒子,擁有碼頭的唯一繼承權。
“會是凌隊他們想起我們了嗎”
凌溯及時剎住話頭“對。”
“在想什么”凌溯趴在柜臺前,他一直注視著莊迭,忽然迎上小卷毛看過來的視線,反而生出些極為罕見的緊張,“我吵到你了”
但小莊老師這么一分析,未來的生活似乎也充滿了引人向往的吸引力。
披著厚毯子的催眠師和拎著燈的z1忽然一人打了一個噴嚏,抬起頭面面相覷。
他甚至不用莊迭多說,就已經迅速跟上了思路“潛意識的海洋也是海。以后等沒什么任務可做了,我們退休之后,就可以考慮轉個行。”
“可以把這個理解成是當時的合同只要和官方簽訂了協議、交夠了錢,再印上紅戳,就代表這是個合法的公司,這片土地也歸他們所有。”
莊迭的念頭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了停這在以前非常少見。
莊迭放下最后一張報紙“就連那些貨船,運的也都是走私的貨品還算得上是由官方運營的地方,就只有電車線路和那個客運碼頭。”
莊迭沒有讓自己的大腦停下的習慣,即使這種狀態逐漸失控,已經導致了諸多有點麻煩的小問題。
莊迭這樣一總結,凌溯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件東西的作用。
隨著夢境異變的程度不斷加深、“繭”的總部和心理協會趨于合作,就連宋副隊長也看得出事態正逐漸發生著不可逆的變化。
因為對方一直都待在他能一抬頭就看見的、離他最近的地方。
貨運碼頭。
“啊”凌溯愣了下,琢磨了一會兒,“很有可能,我們可以做專門懲惡揚善、劫富濟貧的那種。”
“只可惜,因為出身的原因,能被允許上學就已經是極限了外面的人并不歡迎他。”
因為上面全都是一堆文辭斐然且道貌岸然的車轱轆話,凌溯當時并沒仔細查看這些文件,所以上面的文字仍然是荷蘭語。
凌溯抬起手,輕輕在他眼前晃了晃。
莊迭搖了搖頭,清晰地繼續說下去“他被酒館老板送去了鎮上的學校每天都要坐電車往返通勤,是這座碼頭里難得的讀過書、認識字的人。”
莊迭說道“但作為被詛咒的幽靈的化身,伊文也不會被允許出海。”
打噴嚏是有人念叨,z1生出了些許希望“我們能回去了嗎”
他很喜歡這種快速、大量閱讀之后進行頭腦風暴,抽絲剝繭找到線索并進行推理的感覺。
凌溯快速看了幾頁,解釋道“酒館老板買下了整個碼頭。他就是碼頭的主人,這大概才是貨行那些人不敢惹他的真正原因。”
雖然說不清究竟是為什么,但了解和記憶所有接觸到的新知識、再把它們全部分門別類儲存在記憶宮殿里,把所有空余著的地方全部填滿這種感覺會給他帶來相當程度的安全感。
催眠師沉思了片刻,還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能背誦、還在思考,這是種非常明確的活著的感覺。
翻譯那些內容的時候,他并沒有太過仔細地整理其中的邏輯線,也還沒有對那些有價值的資料進行收集和整合。
“專門替他們護航。”
凌溯繞回柜臺后,拉開亂糟糟塞了不少東西的抽屜,在里面翻找起來“我之前看到這個,還沒太在意。”
到現在為止,莊迭已經儲存了很多與凌溯直接相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