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1鼓起勇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交流“能用我也能聽懂的話再翻譯一遍嗎”
“沒問題。”催眠師笑道,“比如你和人約了見面,雖然起晚了剛出門,但還是硬著頭皮回復對面馬上就到的時候。”
催眠師打了個手勢“如果可以,你就會很希望這趟慢得像烏龜爬、還集齊了所有路口的紅燈的破公交能忽然飛起來。”
場景的代入感非常強,z1迅速理解了他們的意思“啊”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種最常見的情況,尤其是這種年齡段的青少年。”
催眠師指了指畫面中拎著書包和畫板,登上電車的少年伊文,意味深長地總結道“這段路程的終點,有他雖然絕對不肯承認、但滿心想要立刻見到的人”
催眠師道“所以,即使距離再短,也等得心急。”
隨著催眠師的話,那段列車上的畫面也在幾番晃動之后,隱匿進了一片漆黑的記憶深處。
又過了幾分鐘,這種洶涌得近乎失控的情緒浪潮終于逐漸穩定了下來。
確定徹底安全后,z1才終于撤掉了護罩。
他長松了口氣,快速走到一旁坐下,取出幾瓶大份裝的精神力補充劑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說實話,z1和其他同為一級的直屬任務者們,也并不是不饞那些既能回血、又有特殊加成,據說甚至連味道都非常香脆誘人的堅果。
只不過他們這些一級任務者待遇原本就優厚,長期享有裝備和藥劑的大額優惠,總不好再去和其他任務者搶那些物美價廉的植物就算真被派去維持秩序,也不好意思和眾人一起熱火朝天地擼起袖子挽起褲腿,扛著鏟子下地刨土豆。
據說有個被派去維持秩序的一級任務者,因為實在不堪忍受這種能看不能動的誘惑,已經主動申請調崗,去亞馬遜叢林采毒蘑菇、同時和幾十條大鱷魚摔跤了。
“多謝好受多了。”
催眠師接過半顆莊迭分給自己的堅果,扔進嘴里細細品嘗“味道真不錯。”
他的精神力總量和消耗都不算太多,吃完半顆堅果就已經差不多回滿了血,站起身活動著幾乎僵住的手腳“那些情緒,就這么消失了嗎”
“沒有。”z1搖了搖頭,“它們漫溢到別的地方去了。”
由于酒館是夢主曾經所處的位置,在這里失控的部分一定最為洶涌激烈,所以他們才會受到了那樣劇烈的沖擊。
隨著解凍的情緒分散進夢域的每個角落,四周的環境自然也跟著平穩了下來。
而此刻,他們四周的環境也再度發生了變化。
雖然還是在酒館當中,但狼藉翻到的桌椅都已經被重新擺放整齊。
除了他們收集到的那些東西沒有發生變化,客人們留下的痕跡也盡數消失,杯盤碟子都被洗好,重新放在了柜臺后的木架上。
窗外的暴風雨已經停了,只剩下陰沉沉的夜空和一輪冷月,將地上的積水照得白亮一片。
催眠師忽然打了個寒顫“我怎么覺得冷了不少說起來,我們這不是在酒館里嗎”
他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四周“這里怎么也像是起霧了一樣”
“別看我。”z1靠在一旁,舉起雙手苦惱道,“我的視野現在也全是霧了。”
精神力補充劑要一會兒才能生效,他現在還處在精神力瀕臨枯涸的狀態中。
因為精神力上限比其他幾人高,所以在持續兩輪的高消耗下,z1需要回復精神力的時間也更長。這種狀態下,他眼中的酒館也像是籠上了一層接近白色的薄霧。
“沒事的,不著急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