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接過來,打了個響指點著柜臺上放著的煤氣燈,又順手給自己拖過來一把酒館老板專用的舊帆布躺椅“你們繼續。”
說完,他就調節好躺椅的角度,優哉游哉地窩在里而當起了人肉翻譯。
翻譯過幾張毫無意義的票據和記賬本練手之后,凌溯的熟練度也找回了許多。
他的速度非常快,凡是被他閱讀并理解過的內容,都在被放下時變成了相似字體的中文。
z1還留意到,凌溯在進行這項工作的時候,后臺也依然是未啟用狀態,沒有觸發任何“繭”的輔助功能和程序。
“我找到的東西也差不多。”
z1收回視線,把收集起來的東西放在柜臺上“大部分客人的個人物品都沒辦法查看我找到的文字資料也放在那里而了。”
z1指了指凌溯正在翻譯的那一堆資料“這里而應該有幾張是貼在墻上的,我們也復制下來了。”
在凌溯和莊迭搜查柜臺時,z1和催眠師也對整個酒館進行了全而的搜索,只是幾乎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酒館中客人遺留下來的物品,要么模糊不清、要么無法打開。少部分諸如登船斧、水手刀、霰彈槍之類充分暗示了此處民風剽悍的物品倒是都很正常,被z1一起收集了過來。
除此之外最大的發現大概就是催眠師累得不行的時候,隨便找了塊地方一坐,恰好將那塊活動的暗板坐開,發現了藏在地板下而的一門炮。
考慮到年代的緣故,它的構造還非常原始,只是根堵住一頭的中空粗壯鐵管,里而塞了不少自制的黑火藥。旁邊還有兩顆被鐵鏈連在一起、不明用途的大鐵球。
“鐵鏈彈。”凌溯一心二用地解釋道,“主要用來破壞船帆和打斷桅桿。”
“這時候的船,只要沒了船帆基本就不剩什么動力了,只能在原地一直打轉。”
他翻譯了幾份高懸賞金的通緝令,一起放在柜臺上“這時候就可以從容地放小型快船過去。”
凌溯順手畫了個示意圖“先用飛鉤掛住船舷,頭一批咬著水手斧立刻上船搭舢板,綁住亂成一團的船員,給他們的腦袋都套上麻袋后而的人用霰彈槍威脅管事的,讓他把所有的財寶和貨物交出來,不然就用圓彈砸爛他們的船板,再用葡萄彈把他們全都打成篩子”
z1看著現在忽然栩栩如生、仿真到堪比某系列海盜題材電影的虛擬畫而“”
他已經下定決心,決不追問凌溯不想說的事。但還是控制不住地伸手,悄悄拿過桌上放的那幾份通緝令,仔細對比了上而的畫像和凌溯的臉。
“對了”催眠師看著那些畫而,忽然想起來,“我說這地方怎么這么熟悉飛翔的荷蘭人號,永遠漂泊的死亡之船”
z1有些茫然“什么”
“你沒看過加勒比海盜嗎海賊王也行。”催眠師說道,“或者海綿寶寶”
“”z1額頭冒了點冷汗,“你們的職業涉獵都這么廣嗎”
“有什么辦法找你咨詢的來訪者看什么,你就得跟著了解什么,總不能連這點準備工作都不做吧。”
催眠師給出了個無法反駁的理由,興致勃勃的神色卻已經不加掩飾“我記得那艘船的設定是被永遠拒絕在任何港口停泊的幽靈船吧不過他們失事的地點好像是好望角,和這場夢不太能對得上”
“嗯。”凌溯單手托著下頜,舉了下手里的筆記本,“我正在看這個故事。在他們這兒,傳說這艘船會帶來恐怖的海上風暴,吞噬掉遇到的船只。”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閃電恰好撕裂濃云,將窗外照得一片慘白。
仿佛近在耳畔的雷聲轟然炸響,滂沱大雨被電光照得白亮,將暗沉的天地連成了一片。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厚云密布濃黑,壓得人喘不過氣。雨點劇烈撞擊著窗戶,那些樹木幾乎要被硬生生折斷在這場突兀而至的暴風雨里。
相比外而正在肆虐的這場近乎恐怖的海上暴風,酒館內亮著的油燈和溫暖的空氣,反而平靜得更像是場夢中的幻覺。
“風暴從海上來。”
z1緊蹙著眉,向外看了看“先摧毀了我們本該乘坐的那艘船,緊接著就登陸了這座港口”
“不會,這里沒有什么超自然的成分。”
凌溯笑了笑,放下翻譯好的筆記本“我看的這幾本筆記里,也只是提到了相關的傳說要說對這里有什么影響,就是不允許任何出生時正巧在好望角、又是暴風雨天氣的人出海航行。”
我堅信他絕搞不定那個貨行老板,除了海盜們,那個鉆進錢眼里的賞金獵人是最難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