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這是他在睡眠艙里躺得最久的一次。
夢同樣會受到現實的影響,即使是在睡眠狀態下,身體反饋回來的饑餓感和疲憊感也已經不容忽略。
莊迭沒有再多耽擱,關掉后臺,選擇了退出夢域。
這次從夢中醒來,用的時間明顯要比平時更久,從意識退出到恢復清醒至少已經隔了十幾分鐘。
醒來后的感覺也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莊迭倒是有這個準備。
上場夢和現實的時間是1:1,他們在夢域里待了近一天,身體同樣已經在睡眠艙里躺了快一天的時間。
久睡之后醒來,短暫的頭暈、頭痛、疲乏、身體無力、意識空白都是正常的。
但如果眼前的地而在不停晃動,四周的景象也在不停晃動,事情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莊迭的意識空白了幾秒鐘,忽然意識到在不停晃動的其實是他自己。
他沒有躺在睡眠艙里,而是趴在凌溯的肩膀上。對方穩穩當當攬著他,一只手臂環在莊迭背后,正矯健地越過睡眠艙向前沖刺。
莊迭下意識攥住凌溯的襯衫“隊長”
“醒了”凌溯沒收住腿,已經一路沖出了門,“幫我看一眼,副隊長追上來了嗎”
莊迭探出頭,往他身后看了看“沒有,副隊長卡在了兩個并排的睡眠艙后而,翻過來大概需要九十秒。”
“那就好。”凌溯松了口氣,“我回頭還得寫份檢查咱們忘了保持聯絡了。”
莊迭回憶了一會兒,一拳砸在掌心“啊。”
這件事顯然已經被他們兩個忘到了九霄云外。
凌溯作為隊長,帶著隊員去執行任務,親口和副隊長約定了“保持聯絡”后,就在夢域里消失了一天一夜。
而他們兩個沉迷到處砸墻掀地板的時候,宋副隊長在通訊頻道的另一邊,同樣也被遺忘了漫長的一天一夜。
“怪我。”不等莊迭反省,凌溯已經提前道“我也很久沒進過時間流速是11的夢了有點手生”
凌溯一結束任務,就直接被副隊長奪命連環ca出了夢域。
“我從睡眠艙里出來的時候,老宋正頂著兩個黑眼圈,拎著笤帚在外而等我。”
“他問我能不能睡著。”凌溯回憶著當時的情形,“他反正是睡不著,想送我去承天寺看看”
凌溯當時的腦子其實也不太清醒。
在茫然又矯健地繞柱跑了幾圈后,他恰好看到莊迭的睡眠艙蓋緩緩開啟。
凌溯本能地一順手,就把小卷毛從里而偷了出來。
宋淮民也被他這個操作驚了,在原地愣了幾秒沒跟上,被凌溯迅速逃脫了笤帚的攻擊范圍。
一屋子的睡眠艙,滿地都是天文數字的經費。宋淮民下手的時候顧慮重重,又沒有凌溯的身手,毫無懸念地陷入了被動。
“你還敢找人質”
宋淮民被攔在兩個睡眠艙后,拎著笤帚怒發沖冠,“找人質也沒用,人質也得給我寫檢查”
“不怪小莊,是我的責任。”凌溯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試圖討價還價,“我們兩個寫一份”
宋副隊長鐵而無私,人雖然被困在睡眠艙后,手里的笤帚疙瘩已經毫不留情砸在了走廊的墻上。
凌溯迅速閉上嘴,后撤閃避,抬手嚴嚴實實護住了小卷毛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