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巡“”
他深呼吸了幾次,扶著墻站起身,準備再次道歉盡快離開。
在他起身的同時,凌溯忽然開口“有關第一代人格模型的全部記憶”
嚴巡的動作頓了下,神色微變。
“很接近了,但不對。”
凌溯看著他的臉色,自言自語道“有道理。你沒有參與模型構建的整個過程,應該是你做的那一套程序”
“凌隊長。”嚴巡打斷他的話,“不要用我們學的那一套分析和自己有關的人,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凌溯點了點頭“清楚。”
凌溯特意提醒他“所以,等這場夢一結束,你就不要再和我們有關了。”
嚴巡扶著墻,活生生被他氣得眼前黑了黑“”
“以你的個性,做出這一套程序之后,一定會最先在你自己身上試一次你是第一個被這套程序修正的人。”
凌溯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邏輯有什么問題,和莊迭頭碰頭低聲討論了幾句,抬頭看向嚴巡“你想過自己這部分被修正的意識去了什么地方嗎”
“當然是在我的潛意識里。”嚴巡緊皺著眉,“這有什么問題嗎”
“有一點。”凌溯點了點頭,“既然你不是人本主義學派,我們也就直接說了”
他們和吳理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在給那個男生催眠的時候,杜教授也曾經發現過類似的情況。
凌溯抬起手,輕敲了下太陽穴“潛意識里的另一個自我。”
嚴巡怔了幾秒,神色驟變。
“在心理學釋夢中,有一個各流派都非常普遍采用的觀點。”
凌溯繼續說下去“潛意識里被長期壓抑隱藏的那個自我,會在夢中以某種方式,變本加厲地表達和釋放出來。”
嚴巡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怔忡站在原地,臉色隱隱發白。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凌溯這個人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地捅他一刀,卻偏偏從頭到尾都沒有追問嚴巡,他被剝離出去的那一部分是什么。
如果不是這場夢,嚴巡自己其實也已經不太記得了。
他被自己的程序修正的部分,還要比現在的想法更極端、更理想化、更不近人情。如果沒有剝離出那部分,嚴巡或許一輩子都會待在實驗室里做理論研究。
他的程序認為他那一部分想法是有問題的。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道門,每個人只要進去再出來,就能輕松剝離掉所有不想要的部分,變成那個完全滿意的自己。
嚴巡選擇了接受修正,所以他的結果沒有不合格。
至于那部分被剝離的念頭和想法,也從此被埋藏進潛意識的深處,再也沒在他的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嚴巡從來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一絲不茍地生活、一絲不茍地工作。
在他完全沒有發覺的地方,這部分長期被壓抑隱藏起來的意識生根發芽,長出了一場最為瘋狂和荒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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