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凌溯深沉地搖了搖頭,“我在反思一些認知層面的問題”
“你的認知和意識層面都完整,這只是記憶層面的加工。”
催眠師不太清楚凌溯在想什么,特地解釋道“它帶給你的一切影響并沒有被抹掉,你依然是完整的。”
事實上,催眠師看著凌溯,也多多少少有種同行才有的直覺如果不是必須進行危機干預,來維持自己的意識不至于崩潰、不至于變成瘋子,這個人恐怕連記憶都不會修改。
而掉過頭來,這個人寧可用這種高難度高風險的手段給自己下暗示,都要跟那個模型死磕,就是不肯接受修正,也不肯接受那個不合格的結論。
不論從哪種角度來說,這種個性的確都很難對得上有關“正常”的定義。
“你現在的生活正常嗎我是說現實中的。”
催眠師看著凌溯,謹慎地斟酌著措辭“有沒有感覺到疏離感或者是偶爾在情感上有種禁欲的”
凌溯毫不猶豫“沒有。”
“哦。”催眠師應了一聲,又飛快松了口氣,“哦哦。”
“放心,我沒有創傷后應激障礙。”
凌溯松開正在揉脖頸的手,回到了莊迭身邊。
他攬過自己的隊員,正色認真道“完全能適應環境,人際交往非常正常,情緒穩定,心境良好。完全不疏離,明天正準備帶我的隊員回家做客”
催眠師也意識到自己操心過了頭,不論是專業知識還是相關技能,對方只怕都比自己只強不弱“好好,可以了。”
凌溯剛說到重點的部分,有點遺憾地停下了話頭。
“既然你現在生活完全正常,也就沒必要再特地去觸發那段記憶了。”
催眠師松了口氣,笑了笑“不論怎么說,還好一代模型已經被及時廢止了,沒有造成更多的影響”
他說到一半,卻發現身邊這幾個人的神色都不大對勁,不由愣了愣“怎么了,我哪兒說的不對”
催眠師來回看了看,正想扯過嚴巡問清楚,腳下忽然微微一晃。
隔壁房間始終不斷的輕微磕碰聲停止了。
“木偶就要整理到這個房間了。”
莊迭抬頭看了看“交換一下,我們帶黑影走,吳理跟著你們。”
催眠師這才想起正事,收回心神點了點頭“好。”
莊迭找到凌溯的手握住,和他一起回到了已經擺放好家具的房間。
黑影有了那個破舊的布娃娃,似乎已經不再在意是去什么地方,只是不肯松手地抱著自己所有的東西,寸步不離地跟在兩人身后。
凌溯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他捏了捏自己的脖頸,兩條腿不自覺地又想繞著莊迭打轉“小卷毛”
莊迭提前搖了搖頭。
他繞到凌溯面前,正要開口,卻忽然聽見身后又有響動。
嚴巡沒有和搭檔一起離開,而是跟了過來。
莊迭皺了皺眉,回頭看他。
“你早就察覺到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