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慷慨地分享了自己的經驗,趁機把手握得更牢了點,順理成章地將小卷毛又往身邊圈了圈。
中年搭檔有點恍惚“啊”
光頭咨詢師沉默了幾秒鐘。
他雙手用力按著腦門,走到墻角,深吸口氣,又多念了十組隨機數。
得知情況有了新變化,嚴巡和催眠師也以最快速度趕了回來。
透過破損處看清外面的景象,他們兩個的臉色也完全好看不起來,無聲交換了個視線,不約而同皺緊了眉。
“這樣一來,就有了兩種可能。”
光頭咨詢師等兩人都向后推開,就挪動椅子,將窟窿暫時堵上。
已經接受了一段時間現狀,他的san值雖然還是難免波動,但總算比之前有所平復“第一種,我們看到的其實并不是真的,只是夢中的潛意識發生了某種錯位”
“這種可能性非常小。”嚴巡搖了搖頭,“夢不會出現完全無緣由的內容。”
“把它強行解釋成錯位,我想不出任何意義。”
嚴巡皺緊眉“而且”
光頭咨詢師追問“而且什么”
“我一直在找,但根本就沒有找到這場夢里的任何潛意識隱喻和情感傾向。”嚴巡看向其他人,“你們有發現嗎”
聽到這個問題,幾人面面相覷,卻都不由怔了怔。
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當事人來的,更多關注的都是咨客的心理狀態,沒有多留意旅店作為夢域整體的性質。
但只要稍微仔細想一下,就會發現嚴巡說得的確沒錯。
剛進旅店的時候,因為遇到的諸多難以理解的狀況,的確很容易產生這是家黑店的懷疑。
但隨著調查出的信息越來越多、這些狀況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就會發現,旅店似乎沒有任何主觀傾向,只是按照某種固定的規則在持續運轉。
辦理入住沒有要求,也隨時都可以自行離開。
旅店不會主動驅逐住戶。離開的人要么是和自己的另一半意識糾纏不休,都想要成為現實中的主體;要么是湊夠了五十條投訴,依照規定被收回房卡。
至于那扇古怪的門,硬要說的話,也只是達成了那部分意識自己“不想出去”的愿望,只不過篩選得過于僵化,方式又太過簡單生硬,才會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正好,那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光頭咨詢師摸著腦袋,重重嘆了口氣“就像凌隊長說的,旅店的規則很公平明確。我們辦理完入住,就一個都不少,通通都被裝進了格子。”
嚴巡正要問這個,在屋子里找了找“那兩個人呢”
“凌隊長自稱心有余悸,說要壓壓驚,拿著改錐和錘子,把他的隊員拉走了。”
光頭咨詢師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對了,你的邀請函對方接了,很開心”
嚴巡暫時沒工夫管這個,揉了揉額頭,轉身就要出去找人。
他走到門口,虛掩著的門也恰好被人從外面拉開。
凌溯一手拿著工具,一手領著莊迭,從門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