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船長也剛好從他們身邊沖過去,全無察覺地跌跌撞撞直奔另一個醉鬼。
利用打牌作掩護,凌溯已經把整個環境觀察了一遍“船長越來越數不明白數我猜他馬上就要回船長室去寫邀請函了。”
莊迭點了點頭“那些人的同伙早就放棄了他們,也指望不上。”
“對。”凌溯沉吟著松開手,出了張草花九,“倒是可以強行擊殺一批人,讓他們從自己的夢中醒過來但這樣會傷害他們的意識,況且也治標不治本。”
莊迭手里單牌不多,直接出了張方片k“還會有人來。夢域變異后,這封邀請函理論上其實可以被發到任意一個人的夢里”
“”宋淮民實在忍不住了“你們兩個等一下。”
他手里的一大把牌,這么半天一張都沒找到空甩出去,也一個字都沒聽懂“你們兩個記得我還在這兒,對吧”
“啊。”凌溯正要出牌的手忽然停住,把那張牌沉穩地插回去,“當然記得老宋,到你了。”
“這就是不記得了吧”宋淮民抓著撲克牌,用力甩了三個a出來,“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么用人話好好說,不然回去就全寫到檢討里”
宋淮民已經忍了他很久,顧不上莊迭還在,直接低聲威脅起了凌溯這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隊長。
威脅的效果十分明顯。
凌溯還欠著前幾份檢討的債,把剛藏起來的幾張牌放回去,規規矩矩坐端正“我們是在討論破局的辦法。”
只要破解了航海日志里藏著的秘密,想要預測船長的行動規律,就不是什么難事。
“為了好理解,我們可以做個比喻船長身體里的靈魂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幻想里,一半在現實里。”
“因為遺憾和執念,留在幻想里的二分之一船長不斷收集客人,來填補船員人數的空缺。”
凌溯解釋道“但每當他收集到一百四十九個,就會讓現實中那一半靈魂醒過來,做出毀掉這艘船的決定”
“這個我懂。”宋淮民皺緊眉,“你們的意思是現在宴會廳里的人不夠了,所以他還得回去,再騙新的客人來,對吧”
“最好的情況是這樣”凌溯說道,“如果他沒發現船員人數忽然變多了的話。”
他們假扮成船員,其實也只是拆了東墻補西墻而已。
利用船長的思維定式,認為固有船員的總數一直都是不變的,就會造成賓客減少了的假象但歸根結底,其實并沒有改變艇上的人數已經超員的事實。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但只要能讓陷入瘋狂的船長能再多糾結一會兒,他們就有更充足的時間想出解決辦法。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再說。”察覺到有人看過來,宋淮民立刻低頭專心打牌,抽了四張連續的順子扔出去。
相比起這些,宋淮民最在意的還是莊迭那句話“你剛才為什么說,那些人的同伙早就放棄他們了”
“因為這是唯一的解釋。”
莊迭恰好有能管的四張牌,逐一排進牌堆里“介紹冊已經很舊了,說明這些人應該沒少進出過這個夢域才對。”
宋淮民皺緊眉,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只是始終沒想通“要出去這么容易嗎”
“很容易。”莊迭點了點頭,“只要滿足兩個條件進來的時候人數遠低于一百四十九,并且記得自己是誰就行了。”
只要人員總數離149這個關鍵數字還差得遠,船長的幻覺就可以一直保持穩定。
根據航海日志可以得知,在幻覺中的船長并不在意船員減少的情況因為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有些人暫時出去探索環境,“沒關系,會回來的”。
相比起來,反而是“記得自己是誰”這個要求更難完成。
這里的食物和酒水都含有致幻成分,很容易就可以模糊混亂人的認知,只要在這里滯留的時間稍長,就會徹底沉淪進無止境的狂歡中。
所以,必須有人留在夢境外,不斷提醒這些人記得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