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發這種程度爆炸的,也只有“繭”直屬的內部人員他們能接觸到繭的核心部分,攜帶的武器遠比面向公眾的特殊事件處理小隊威力更強。
那兩個人會在叢林中引發爆炸,說明已經遭遇到了普通手段無法處理的敵人。
凌溯點了下頭,他迅速把莊迭攬在身邊,貼緊巖壁聽著另一側的動靜。
爆炸雖然劇烈,但和這一整座島比起來,能夠引起的后果并不算嚴重但那頭不知是被激怒還是受了傷的猛獸似乎徹底陷入了狂躁。
沒有雜音的干擾,能清晰地聽見粗壯的樹木在撞擊下生生折斷,更多的直接連根拔起。礁石碎裂滾動,令人膽寒的巨大聲響沿著地面從島的另一頭遙遙傳來。
這座島正在搖晃,這種搖晃變得越來越劇烈,甚至已經很難站穩,他們的頭頂開始有碎石滾落下來。
凌溯半蹲下來,雙手交疊作墊,先把宋淮民送上高地。
幾人來時的路很快就被塌方的巖礁阻住,野獸的怒號一聲比一聲凄厲,整座島都在這種嘶吼里翻滾戰栗。
凌溯看向莊迭,示意他模仿宋淮民的動作。
莊迭踩住凌溯交疊的雙手,他站穩身形,正要攀上巖壁,余光忽然掃見異樣。
那根早已銹蝕的、連鐵環都有手臂粗的碩大錨鏈,在幾度巨力拉扯之下竟驟然掄起,朝莊迭迎面砸了過來。
海水高高掀起,兇猛地劈面砸落。
預料之中的重擊沒有落在他身上。
莊迭睜開眼睛,他被凌溯整個圈在了懷里。
在他們周圍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透明護罩,這層護罩強行彈開了鐵鏈,也一并隔開洶涌的冰冷海水,連聲音也變得極渺遠。
凌溯半跪在莊迭面前,牢牢護著莊迭,視線微垂。他的神色不像平常,瞳底有某種格外清晰的冷淡,讓莊迭忽然想起他總是把玩的那把手術刀。
凌溯把玩手術刀的手。
鋒利的刀刃靈巧地在指間跳舞,溢出一點寒光,又被火苗迅速舔舐干凈
莊迭回過神,看著眼前跳躍著的小火苗。
凌溯剛打完響指,正笑吟吟看著他。
海浪落回他們身后,凌溯的雙臂撐在他身側,兩個人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海水澆得濕透。
鉆心涼的呼嘯著的冷風里,莊迭的視線越過凌溯左肩,發現那條錨鏈卷過巖壁的痕跡如果凌溯沒有及時把他撲倒,莊迭剛才站的位置注定要被砸個正著。
剛才的一切都像是毫無預兆出現又消失的幻覺。
“小卷毛。”凌溯問,“記住隊長了,是不是”
莊迭在他掌心點頭。
凌溯就跟著笑了,他傾身抵上莊迭的額頭,伸手攏住莊迭的后腦,輕輕揉了揉那一腦袋濕漉漉的小卷毛。
他保持了一會兒這樣的動作,才放開莊迭,稍稍向后撤開。
“來串聯一下知識點,第一件莊迭同學必須記住的事”
凌溯看著莊迭的眼睛,把那一小撮不會熄滅的火苗送給他“隊長超厲害,什么事都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