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民愣住,他莫名懸了下心,一把扯住凌溯要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瞥見對方憋不住的得逞笑意“”
“不論怎么說,這本手冊一定是有意義的。它應當是這些人內部流傳的一分情報,上面隱晦記錄了夢域里的路線。”
莊迭從自己的思維里出來,他剛整理好思路,就發現宋淮民正在擼著袖子四處追凌溯“隊長”
凌溯單手一撐,輕巧越過橫欄在面前的樹枝,回到他面前“我同意。”
就是因為想到這一點,凌溯才會特意向宋淮民確認那本小冊子的更多細節。
“如果冊子很新,而且質量很好,就說明他們還在不斷吸納新的同伙。”
莊迭想了想“紙張質量普通,這座島上的一切很可能在不停變化,所以要不停更換正確路線。因為是臨時印刷,所以也沒有必要用質量太好的紙和油墨。”
凌溯的手里還攥著那本介紹冊,他摸了摸書籍上的折痕,屈指輕輕彈了下著已經磨出毛邊的扉頁“我也更希望,事情會是這種普通溫馨的常規發展”
最好的情況,是宋淮民只記住了冊子上的內容,沒有留意到剩下的部分。
而這些記憶和他腦中關于其他書的印象被二次彌合,加工成了眼前的這本小冊子,又被“繭”提取并投影到了幾人手中。
如果宋淮民只是沒有主觀記憶,但多年從警留下的習慣讓他即使沒有特地觀察,也本能地用潛意識留意了每個細節
凌溯沒有繼續想下去。
即使這件事非常重要,甚至可能直接關系到整個夢境的主線,但擺在面前的第一要務,依然是找到正確的路。
他們不能貿然進入森林,但也不能一直停留在這里。這片夢域中的一切體感都格外真實,寒冷帶來的失溫雖然不明顯,但同樣也會造成不小的精神消耗。
凌溯抬起頭,看了看已經徹底活動開身體、精神抖擻眼如銅鈴的副隊長,徹底放下心“我們先沿著海灘走,應該能找到和提示對應的場景。”
莊迭點了點頭,他拿出兩個手電筒,分給凌溯和宋淮民,自己則戴上了頭燈。
在這種環境中,光線的確可能暴露自己、進而引來危機。但眼前的海灘怪石嶙峋,同海水的交界也格外崎嶇,如果沒有足夠的照明設備,哪怕只是普通探索都會舉步維艱。
莊迭站在石頭上,讓凌溯幫自己整理好頭燈,向海面望了望。
海水也隱藏在一片漆黑的夜色里,平靜地沖刷著礁石,潮水聲裹著整座小島,海面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濃厚的霧氣。
即使嘗試向霧氣中眺望,也不可能看清任何東西,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大霧的深處有一點光遙遙照過來。
“是燈塔嗎”宋淮民走過來,“離得太遠了,什么也看不清。”
“會有機會知道它是什么的。”
凌溯搭了把手,讓莊迭從石頭上跳下來站穩“走吧,讓我們記參觀一下這座監牢。”
宋淮民還沒跟他算完賬,礙于莊迭還算是半個新隊員,只能給凌溯這個隊長留面子,跟在后面踹了幾腳空氣勉強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