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民抬腿就踹過去“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吧你以前還說是辦公室風水不好,后來又說是我的腦門吸走了你的好運,現在又怪上繭了嗎”
凌溯早被他踹習慣了,熟練地飛快躲開,順勢溜到莊迭身邊,渾身上下的氣質瞬間溫柔沉穩下來“有什么發現”
宋淮民用力按著腦門“”
他被氣得暈頭轉向,隨手關掉個人面板就準備先找點什么東西動手,無意中瞥了一眼,卻忽然察覺到了上面數值的變化。
被凌溯這么一插科打諢,他的注意力不自覺轉移,不像之前那樣完全集中于任務和人質,精神力的削減竟然也不易覺察地慢上了那么一絲。
雖然只有很細微的一絲,但在這個會持續性掉血的小島上,已經是十分難得的好消息了。
宋淮民看向不遠處的凌溯。
光看后者的行為,根本判斷不了這件事是不是他故意之舉這會兒的凌溯已經瞬間變了個人,正半蹲在莊迭身邊,一起研究著那本小冊子。
凌溯的神色很認真,一只手搭在莊迭肩上,成了個半保護的姿態。他低聲和莊迭交流著,稍顯凌厲的眉宇嚴肅下來,分明又是標準的隊長架勢。
不知為什么,宋淮民忽然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樣下去時間久了,小隊里最先罹患精神分裂的人很可能不是被所有人公認的隊長凌溯,而是宋淮民自己
莊迭終于研究完了那本小冊子,合上還給凌溯“那兩個人走錯路了。”
宋淮民正準備找凌溯好好談談,他剛走過來,恰好聽見這一句,有些愕然“什么”
“這幾句都是但丁神曲里的句子。”莊迭抬頭,“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提示你們弄錯了一件事。”
宋淮民心中一懸,瞬間嚴肅,一起半蹲下來“什么事”
“你們原本的計劃,是不是在潛入森林,找到挾持人質的匪徒,設法解救人質”莊迭問。
宋淮民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這座島上森林密布,在他們看來,劫持者最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在這些不見天日的密林中。
莊迭把面板設置成公開狀態“可這里是會掉血的。”
神曲的第一篇就是森林,最后幾句甚至已經明確說過“竟然拋棄正路,不知何去何從”。
宋淮民一愣。
“匪徒也會掉血嗎”宋淮民皺緊眉,“這本來就是他們那個中心弄出來的夢域,難道就不能區別出自己人和入侵者”
“已經搜索到這份小冊子,就說明不用擔心夢域其實是某個受害者的了。”
莊迭問“繭為什么不直接摧毀這個夢域,強制解放里面的所有人”
宋淮民被他提醒,驟然意識到這一點,臉色微微變了。
“我推測,夢域其實已經再次發生了異變,又出現了一種新的類型。”莊迭說,“這種類型的夢域沒有主人,所以繭無法摧毀,只能送專業人士進來緊急處理。”
這才是那兩個人突然出現的真相。
他們是被“繭”派來,緊急處置這種新型異變夢域的,而不是為了什么“惡劣影響”。
宋淮民胸口止不住發沉“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就要重新分析匪徒的心理。”
莊迭慢慢掰著手指“首先,他們的訴求是贖回自己的身體,人質是他們唯一用來威脅警方的手段,所以他們絕不會選擇一個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會掉血的環境。其次,他們遠比我們更熟悉這個夢域,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和我們發生沖突,只要藏起來就夠了。”
“從這兩點考慮,又可以得出三點結論。”
莊迭在面前放了兩顆石頭“第一,他們絕不會藏在森林里。第二,這個小島上一定有可以長期生存的地方。”
宋淮民追問道“第三呢”
莊迭的掌心里握著最后一顆石頭,他輕輕掂了兩下,看向被黑暗籠罩的幽暗可怖的森林。
“第三,隊長才是專業的。”
莊迭非常嚴肅,把三顆石頭整整齊齊碼在面前“他超厲害,還會用響指打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