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并不算大,即使只是想要站穩,也不可能不和地面接觸
一片慌亂中,獵狗男抄起一把椅子,徑直走向長桌盡頭已經變成雕塑的游戲設計師,重重砸了下去。
虎小姐瞪圓了眼睛“你干什么”
問到一半,她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把話咽了回去。
這似乎是當下最為行之有效的手段。
到目前為止,一切發展都驗證了莊迭的推測游戲設計師是隱藏在這一切背后的真正策劃者,是他設計出這樣一款“夢中游戲”,將眾人引入了私人夢域,又在最終將所有人帶回這個地下室。
如果這個推理完全成立,第一夜的游戲開發員死亡事件就不該是真的,很可能也只是某種障眼法。
不論這是什么游戲,都畢竟發生在一場夢之中,只要能強行讓夢主醒過來,他們就能脫身
這種情形下,求生的欲望已經壓過了一切。虎小姐閉了閉眼睛,聽見清脆的雕像碎裂聲,鼓足勇氣抬頭,卻煞白著臉色呆在原地。
游戲設計師的雕像被砸得粉碎,散落在地上,卻沒能給局面帶來任何改變。
獵狗男的身體凝固在原地,他依然保持著用椅子砸下去的動作,卻已經徹底無法再移動和開口。
莊迭站在墻角,對著眼前的一片混亂沉吟。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推理沒有錯誤。同樣的,莊迭也愿意相信一個曾經做出過許多款經典游戲的游戲開發員有自己的職業操守即使是在夢中,對方也不會給出一個打不出結局的半成品游戲
一定還有什么被他忽略了的地方。
在已有的現實之上,依然還有著某個關鍵性的細節。
如果他是游戲開發員,如果他的職業前景已經一片黯淡,如果他煞費苦心做出一款只能在夢中玩的游戲,又想方設法湊齊了十個人
念頭被身體不斷傳來的僵硬感頻繁打斷,莊迭有些擔心自己的小卷毛,抬起手想要檢查一下,忽然被人從身后穩穩攬住。
身后的觸感沒有變得冷硬,攔在莊迭胸前的手臂依然溫暖,把莊迭從地上拔起來,讓他暫時脫離了變成雕塑的風險。
一只手落在莊迭頭頂,輕輕揉了兩下,給他匯報“軟的。”
莊迭松了口氣。
他順勢趴在凌溯肩頭,拽著凌溯的衣服穩住身體,一邊低聲念叨一邊整理思路“為什么會有一只黑貓黑貓是活物,所以你能和它交換意識貓會做夢嗎”
“會。”凌溯笑了下,“還會在夢里抓老鼠。”
莊迭琢磨了兩遍這句話,有某個極縹緲的閃念在他腦海中冒出來,卻又一閃即逝。
凌溯拍了拍他的背“不著急,慢慢想”
昏暗的地下室內,眾人正絞盡腦汁設法自保。
游戲開發員的雕塑被徹底砸碎,半張臉滾到了桌子底下,蒼白無神的眼睛仿佛在看著每一個人。
早已落伍的合成機械音有些變調,伴隨輕快的電子背景音樂,在同一時刻響起來。
“抓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