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男起初直接與猴子青年相鄰而坐,數字卻并沒有變化。而當他和猴子青年中間隔出一把空椅子入座后,屏幕上顯示的數字也隨即跳轉到了“3”。
到了這一步,即使是從不玩游戲的虎小姐,也已經能理解入座的規律。
事實上,莊迭方才的一番話已經清晰地給出了眾人的座次。
進入夢域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獵物,而自己又是另外一人的獵物這樣連起來,恰好是一條完整連續的獵殺鏈。
以游戲設計師作為這條獵殺鏈的,當每個人坐到正確對應的位置時,屏幕上的數字就會加一,而如果當前座位的玩家已經死亡,數字就會自動累計。
有些別扭的是,這些椅子并沒有面向桌子擺放,而是面向墻幕上的投影,被擺成了適合觀影的方向。
這個角度,只要坐在椅子上,每個人都在看著自己的獵物,每個人的身后都有一雙眼睛。
誰也無法置身事外,在縱容一切發生的絕對黑暗中,最可能發生的結局,或許就是無人生還
莊迭離開座位。
他結束了對游戲設計師的推演,重新以賭徒的身份,走向律師和圍棋棋手中間的那把空椅子。
在莊迭落座的同時,屏幕上的數字也變成了“9”,而緊接著便又跳到了“10”。
緊接著,屏幕上跳出了恭喜眾人正確解開關卡的慶祝畫面。
看著畫面風格無比令人懷念的放煙花gif動畫、聽著象征慶祝的歡呼和哨聲錄音,不少人在松了一口氣之余,心中都油然生出了個念頭。
或許猴子青年的吐槽也未必全然失實,這位游戲設計師的風格放到現在,的確已經稍微有那么一點點落伍
放映機逐漸停轉,伴隨著歡快的音樂聲,整個房間也隨之暗下來。
猴子青年忽然覺得后背莫名發毛,他猛然回頭,只瞄了一眼就瞪圓了眼睛,冷汗瞬間飆透后背。
牛頭重新回到了他身后的座位上
不是以活人的姿態,而是依然保持“死亡”當時的造型,只是雕塑上的眼睛卻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正直直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像是能夠移動,不論他怎么躲都木然地追在他身上,嘴角的弧度僵硬詭異。雖然是渾身上下都不能動的雕塑,卻仿佛依然對抓到他勢在必得
猴子青年嚇得魂飛魄散,拔腿要逃,卻忽然覺得身體仿佛有些異樣。
他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不論怎么努力都抬不起來,幾乎像是和椅子長在了一塊兒在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冷汗驟然飆透衣物。
他的兩條腿,也早已變成了硬邦邦的、灰白的雕塑。
不只是腿,他的腰腹、胸口、肩膀和兩條手臂,也開始變得僵硬冰冷。由于太過慌張,他無意識掙動的手臂打在了馬臉的椅背上,兩根毫無知覺的手指竟然直接因為撞擊而碎裂,掉下了幾塊像是石膏的碎渣。
猴子青年急道“我動不了了救”
猴子青年的聲音變得古怪含混,因為在他的身體中生長的雕塑已經蔓延到了面部而更可怕的是,在他的面前,第三把椅子也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馬臉循聲回頭,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正要起身避開,卻發現雙腳已經變成了灰白雕塑。
這一次不再是靠化妝演出來的他的腳已經徹底無法移動,仿佛和地面融為了一體
“怎么回事”豬臉男騰地起身,“我們不是解開關卡了嗎”
剩下的人也注意到了突發的變故,每個人都立即離開了自己所坐的椅子,盡量讓自己遠離那些已經變成灰白色的部分,可這種勢頭依然在無法阻擋地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