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五指的漆黑里,客廳瞬間陷入了毫無準備的慌亂。
“怎么回事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真是夢主的圈套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放我走我就是個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別動誰也不準靠近我”
“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搞小動作,有本事就站出來”
人們被黑暗暫時剝奪了視覺,只能在彼此間手忙腳亂地推搡著,極力試圖離其他人遠一點。
“在他人夢中死亡、進而發生意識的崩解潰散后,遺失的部分發生了什么”這個問題,官方其實從未給出過任何明確答復。
大部分人都默認,遺失的部分是在潰散重組的過程里發生了不可逆的損毀,已經無法修復但依然有少部分人堅持認為,如果是在封閉夢域中發生了意識崩解,那么這些碎片很有可能會遺留在夢域里。
而眼下的局面,究竟哪一種才是真實的答案,無疑已經不重要了。
按照獵犬男剛才的說法,眾人之中一定有一個甚至幾個人選擇了相信后一種推論,并且已經付諸行動,而這很可能就是他們被困在這里的直接原因。
“還不明白嗎我們都被綁架了,兇手就藏在我們中間”
公雞腦袋的男人憤怒地厲聲喊“這是在犯罪我一定會讓我的律師上訴”
他剩下的話像是被人用手強行捂住,只剩下聽不清內容的悶哼和推搡聲,而一道微弱的閃光過后,這一切又在短短幾秒內迅速歸于令人膽寒的死寂。
猴子青年顫聲問“出了出了什么事”
沒有人回應他。
黑暗里只剩下極力壓抑的急促喘息聲,公雞腦袋的男人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誰也不敢去確認發生了什么。
死亡的暗影不知何時,似乎已經悄然潛伏進眾人之中,獰笑著徘徊不去。
恐懼宛如實質,不知不覺地挾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那個”
突兀響起的聲音給繃緊的神經壓上最后一根稻草,客廳里接二連三響起碰落物品的悶響和盤子的碎裂聲。
就連最初試圖控場的馬臉男人,到了此刻也無法再保持冷靜。他察覺到這聲音離他極近,慌亂在地上摸索了幾下,抄起一塊碎瓷片“誰”
“是我。”莊迭禮貌地輕咳了一聲,“打擾一下,您踩到我的腳了。”
馬臉男人“”
一連串的變故已經將眾人折磨得有些神經質,馬臉男人不想多理會莊迭,快速挪回自己的腳,向旁邊躲開了幾步。
黑暗之中,他不清楚自己又撞到了什么人,下意識抬手推了一把。
令他完全意外的是,對方不僅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甚至還隨著這一推的力道,僵硬地緩緩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