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活動了下手腕和腳踝,原地做了兩個立定跳遠的準備動作。
宋淮民“”
他忙收起筆記本,一把扯住了凌溯“就算現在的局面不太樂觀,也不至于這么想不開吧你看看人家莊迭”
宋淮民一邊說,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對面。
莊迭沒有繼續嘗試離開,已經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正站在長廊遙遠的另一端,一邊活動身體,一邊用力做著擴胸和展臂運動。
宋淮民“”
和整體氣氛過于格格不入,宋淮民也忍不住覺得自己應該先走“你們兩個要干什么,就在這熱身,等下一個下午四點鐘輪回重開嗎”
夢境已經崩塌,維持夢境的強烈情緒也在洗衣服的課余活動中逐漸淡化,下一場輪回究竟會不會發生都還無法確定。
如果不能順利離開,誰也不能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宋淮民實在想不通這兩個人打算做什么,看著另一邊正在廢墟里翻找,已經拖出一根斷裂水管的莊迭“你立定跳遠過去,他撐桿跳回來”
“也是一種方案。”凌溯挽起袖口,“如果這次沒成功,下次我們就試試這個。”
凌溯一邊說,已經一邊從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如同血月的紅色眼睛里挑出了其中一對。
鎖定好目標后,凌溯又向前走了幾步,仔細丈量著距離。
“別亂動太危險了,掉下去怎么辦”宋淮民終于看出他的打算,“你打算跳過去”
“對,那雙眼睛和其他的有細微的區別,我之前就注意到了,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凌溯點了點頭“就在剛才,我終于想起來,這是臥室那臺貓頭掛鐘的眼睛。”
每次整點報時,掛鐘的綠色貓眼也會亮起紅光。
這時候,它會張開嘴,把那個破爛的機械鳥吐出來。
“我一直在想,臥室代表保護,意味著他對安全和休息的渴望。”凌溯道,“可為什么每次輪回開啟,作為肉團怪物核心的機械鳥最先出現的地點都是臥室”
宋淮民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確實為什么”
“還只是個假設,真相要靠你們回去調查才知道了。”凌溯向后退了兩步,做好助跑的準備,“我更愿意相信,這是他在潛意識里,依然很想做到的一件事”
他快跑了幾步,腳下驟然發力,跳進了那一片深灰色的空間里。
另一端,看到凌溯采取的行動,莊迭也終于松了口氣。
他已經熱好了身,彎腰撿起那根斷裂的水管,試著掂了掂,然后直接拎在了手里。
現在已經沒有不限電的吹風機專用插座,電鋸不能通電,暫時派不上用場。還好盥洗室沒有徹底崩塌干凈,依然能找到一些趁手的小道具。
“想看我怎么選是崩潰、逃跑還是留下睡覺嗎”
莊迭還是第一次正式進別人的夢作客,也不清楚自己說話對方是不是能聽到,索性也不等有沒有反應,一個人繼續念叨“想象力有限啊小朋友,就只有這么幾個選項,是不是太少了”
莊迭拎著水管,重新走向漂浮的隔間,發現有靠近的觸手就一水管戳下去。
他只是個普通的幼兒園助教,準頭畢竟有限,但宛如叉魚般的豪放氣勢依然讓地面的怪物有些忌憚,蠕動著試圖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