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詭異的情形也勾起了一絲涼意,悄然攀上每個人的后背。
宋淮民摸出槍,利落上膛“離門遠點,別亂動”
莊迭盡力向后退到角落,仔細觀察著這個狹小的隔間。
因為在一排的廁所最邊上,第七隔間其實只有右邊和其他隔間的用料一樣,左側和背后的兩面則直接依托樓體本身,是和水泥一起壘砌成的磚墻。
頂棚的燈光原本就昏暗,幾乎照不到這個角落。再加上格外逼仄的空間,像是有巨大的陰影當頭投落下來,輕易就能逼出人本能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莊迭才忽然意識到,隔間外的聲音仿佛消失了。
他隱約記得自己聽見了兩聲槍響,但門依然打不開,看起來這扇門是以某種無法靠物理手段解決的方式鎖住的。
雖然情形有些棘手,但新同事們還在外面,應該會想辦法
莊迭停下思路,輕輕抬了下眉。
自己的新同事是誰來著
自己又是誰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被弄臟的校服,還有手臂上的傷痕和淤青。
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絕望情緒包裹了他,他記不清任何以前發生的事,只知道自己躲在廁所里,門不知道被誰從外面鎖上了。
現在已經放學很久了,天色徹底黑下來,盥洗室里空空蕩蕩,只能聽見凄厲的風聲。
那些人一直不敢追進這間盥洗室,是因為這里曾經出過人命,有人從第七隔間的窗戶跳了下去,后來學校里就一直傳說這里鬧鬼所以每次他都往這跑。
他也害怕,也從來不敢在這多待,熬到那些人離開就會偷偷逃出去。
可今天這扇門卻被從外面鎖住了
馬上就要到晚上了,風聲聽起來越來越像鬼叫,到處都好像有人說話,到處都有人在笑和哭。
沒頂的絕望和恐懼徹底吞噬了他,不會有人來救他了,他已經再也堅持不住。
疲倦和饑餓一起耗干了他的體力,他蜷縮在角落里,眼皮越來越沉,只剩下越來越濃重和強烈的睡意
莊迭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睡褲站起身。
在夢里落單的確很危險,只差一點,他就要被這場夢的自我認知入侵,被同化成夢中的“我”了。
只可惜,最后還是稍微出了一點紕漏。
“我嚴重失眠,睡不著覺,小弟弟。”
莊迭撥開掃帚堆,后退兩步,抬腿一腳用力踹在了隔間門上。
整個隔間轟地一聲巨響。
莊迭咬著棒棒糖棍,撿起一袋洗衣粉,和藹地推開歪歪扭扭掉下來的門“不是說了,衣服臟了要好好洗干凈嗎”
作者有話要說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