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迭整理著目前得出的結論“我很好欺負,所以要保護好自己。”
在剛才那場模擬夢境中也出現了這種情況,莊迭才在臥室里醒過來沒多久,其他人卻已經慘叫著被怪物追了一晚上。
莊迭最后用力擦了兩下,把抹布洗干凈放回去,正準備去找凌溯會合,余光忽然瞟見盥洗室深處。
在那片暗影里仿佛密密麻麻藏匿了無數只眼睛,在剛才的那一瞬全部睜開,正貪婪地牢牢盯著他
異變只在一瞬間發生,定睛再看時,那里已經變回了平平無奇的陰影,可那一幕卻已經不容抗拒地深深烙在了莊迭的腦海里。
低語聲窸窸窣窣響起,像是在每一處陰影和地縫里源源不斷地生長出來。
那些聲音細碎混亂,有些尖銳細軟,有些又沙啞陰森,令人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莊迭停在門口。
水龍頭滴出的液體變成了綠色,燈管明滅閃爍,一團有如實質的漆黑陰影緩緩從里面的衛生間爬出來。
幽森狹長的走廊里,凌溯忽然停下腳步。
宋淮民瞥見他不同尋常的神色,連忙握緊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這一輪的re提前了,莊迭還在盥洗室。”凌溯集中精力辨別了下方向,掉頭往回跑,“老宋,說好了我們兩個雙排,你跟過來干什么你不是怕鬼嗎”
宋淮民是因為傷病轉業退下來的老刑警,被調來配合凌溯工作,再猖狂歹毒的惡人也不怕,卻總瘆得慌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向最反感有些年輕人為了刺激跑去看鬼片,做了不能收拾的夢,又來叫他們處理。
宋淮民干咽了下,咬緊牙關“不能放你們兩個亂跑,誰知道你們能干出什么來”
一個凌溯已經夠他受的,宋淮民雖然已經快忘了上一場夢,但還模模糊糊記得莊迭身上也一定有些要命的地方“你聽我說那個莊迭很不正常”
宋淮民來不及再說下去,迅速閃進最近的房間。
陰風陣陣,冰冷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
急促的腳步聲回響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腥風凄厲呼嘯,濃稠的黑暗從走廊的一頭鋪天蓋地涌向兩人。
是藏在盥洗室七號隔間里的那個“影子”
宋淮民一顆心幾乎從嗓子眼跳出來,他寧可去對付那一堆肉組成的怪物,握著槍的掌心滲出冷汗“凌溯”
“奇怪。”凌溯還站在走廊里,半個身體已經被黑暗吞沒,還在探頭往走廊深處看,“它不該現在就跑得這么快啊”
話音未落,那一團漆黑的影子已經迅速席卷而過,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腳步聲越來越慢,漸漸停在門外。
宋淮民的身體有些僵硬,他不敢想外面還有什么怪物,握緊配槍,謹慎探出一點身體。
走廊里很安靜,也很和平。
沒有鬼。
莊迭剛拎著電鋸狂追鬼影跑了大半個走廊,驚魂未定地喘著氣,一頭小卷毛都嚇直了。
作者有話要說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