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是她的修煉。
明明江宛彤可以慢慢來,即便少比幾場比賽,她的排名也不會掉多少,可是江宛彤好像并不只是為了自己的排名而比賽。
江宛彤緩緩地睜開眼睛,問“拼命,不好嗎”
她雖然很累,但她聽得見。
莫時歡只是用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安靜地望著她。
江宛彤從他的眼神里看見了對她的擔憂,她知道莫時歡并不是想要對她的修煉方式提出異議,只是擔心她會不會受傷。
他不知道,他的眼眸里除了擔心,還有害怕,害怕她還會像上次中毒一樣,一睡不醒。
“我以前被大家保護得太好,沒吃過什么苦頭。在宗門里,我的唯一目標就是修煉進階,可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我的道是什么,我未來要做什么。”江宛彤抬起沒有受傷的手,想要觸碰白虎。
莫時歡低下頭顱,靠近她的掌心。
她說“我不能一直依賴大家的保護,雖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也想要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大家。”
江宛彤偶爾也會脆弱,也會迷茫,就是因為這樣的不自信,才會讓她更加有變強的緊迫感。
莫時歡望著眼前的姑娘,他的情緒不自覺地被她所牽動,他真誠地相信江宛彤所說的每一句話,比她自己還要相信她能夠做到。
他欣賞她的獨立,欣賞她說到做到的執行力,欣賞她一旦有了目標,就為此付出一切的勇敢。
這就是他為什么會對她心動的原因。
“至少,你已經保護了我。”若是沒有江宛彤,莫時歡在被騙去鬼域成親的那一次,恐怕就已經不能完好地回宗了。
江宛彤沒有聽見莫時歡說的話,靠著白虎,沉沉地睡了過去。
經過休息后,江宛彤的傷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的武斗比賽讓江宛彤掌握了更多的實戰技巧,她并不局限于使用乘霄劍法與人對戰,于是第三日的武斗比賽,有專門研究江宛彤對戰習慣的修士,他們認為自己對她研究得足夠透徹了,可以打得過江宛彤了,于是上擂臺發起挑戰。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昨日還打得比較迂回的江宛彤,也不走昨日拉扯戰線的那一套了,打得相當激進,甚至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江宛彤挑離擂臺,結束對決了。
“恩公恩公好棒”熟悉的聲音自打開的結界外傳到了江宛彤的耳朵里,她握著冰青劍的手顫了顫,抬頭看去。
距離她擂臺最近的觀眾席上,樓青暝被人綁著雙腿,戴著面紗,坐在觀眾席揮舞著他的披帛,坐在他旁邊的人正是看起來有些萎靡的鐘聞熙。
江宛彤疑惑,給鐘聞熙傳音“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說起這個,鐘聞熙就想吐血。他為了不讓江宛彤殺樓青暝,也為了讓樓青暝不跑去找江宛彤殺他自己,于是鐘聞熙就把樓青暝幾乎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但他是修士,樓青暝是凡人,凡人還要吃喝拉撒睡。
鐘聞熙前兩日比賽的時候,把樓青暝用結界關在自己的客院里,回來的時候樓青暝差點被餓死。
他忘了凡人還要吃飯的。出于愧疚,他就答應樓青暝一個要求。
樓青暝說,他要去武斗現場看恩公比賽。
鐘聞熙不同意吧,樓青暝就去偷人家音修的琵琶,坐在他院門口彈琵琶,一邊彈一邊哭,好像他真把樓青暝如何了似的。整得鐘聞熙一整晚都沒休息好。
正好,鐘聞熙現在的積分刷得差不多了,已經到超越江宛彤這個文斗榜一,登頂了,便打算看看江宛彤的擂臺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