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的頭更低了,脖頸都因為這沉甸甸的重量而泛起微微的痛。
她聽到程懷燕說,“我怕你一直待在外面不回來,再凍壞了。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確實對你來說可能有點不太好接受。要是我在這里,你覺得不自在的話,我出去也可”
還沒說完的話被一只手堵住了。
巫洛陽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睛里像是落滿了星星。
黃橋覺得,以前的巫洛陽是美麗的,因為她身上那種柔弱破碎的氣質引人憐惜。但程懷燕的想法卻恰恰相反,她覺得,現在的巫洛陽,褪去了那種脆弱的氣質,才煥發出了一種引人心折的魅力。
尤其是這一刻。
她們在很近的距離對視著,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這是她們第一次在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清晰而仔細地打量對方。
程懷燕突然有些渴。
她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抬起一只手在門框上支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巫洛陽沒有躲開,她的視線被程懷燕的喉部吸引,移開了一瞬,原本按在對方唇上的手不知何時松了力道,軟軟地落下來,沿著對方頸部的線條下滑,落在了那處微微凸起的地方。
她的手指冰涼,落在皮膚上,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那一點癢卻綿綿不絕,順著神經元一路流竄到心口,讓程懷燕有種難以承受的錯覺。
她不自覺地抬起手,握住了巫洛陽的手指。
然后低下頭,微微湊近了一些。
她本來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只是一種本能地反應,但是當她低下頭時,由這個角度,視線正好落在巫洛陽的唇上。
而這時候,巫洛陽也因為莫名的緊張,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唇。
這個動作就像是無形的開關,點燃了并不存在的火星,讓程懷燕的理智熊熊燃燒。
她一下子找到了目標。
按在門框上的手落下來,扶在了巫洛陽的后腦處,程懷燕上前一步,將面前的人抵在門板上,退無可退,然后才低頭吻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燃燒的烈火被澆上了油,火焰竄上來,將她們一起包裹進去。
這一刻,她們忘記一切,忘記自己,忘記身份,忘記環境,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
如同一場兩個人的戰爭。
又像是兩條干渴的魚,唯有相濡以沫,才能勉強生存。
呼吸和心跳亂成一片。
臉上的皮膚重新變得滾燙,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意從骨頭里散發出來,巫洛陽顫抖著,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發了一場高燒。
直到胸腔里的最后一絲氧氣耗盡,急切的索求才終于停了下來。
巫洛陽靠在門上,脫力到差點滑倒。但隨即,一只手穩穩地撐住了她,將她撈進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緊緊圈住。
仿佛一個無聲的諾言。,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