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煒現在想不到這個,對于孑然一身,沒有任何助力的她而言,跟巫洛陽上同一所大學,是李煒唯一能夠想到的,跟上對方的步伐,永遠能站在對方身邊的方式。
原本她連這樣的資格都沒有,但現在,機會以一種未曾設想過的方式降臨了。
她不能不伸手抓住。
至少李煒想,教練愿意跟她費那么多口舌,至少她在體育上的天賦,應該會比學習好一點吧
于是等李煒跑完步回家時,身邊就跟了一位籃球教練。
聽說她看上了李煒,想讓她去練籃球,一家人都很吃驚。
因為李煒的成績只要不跟巫洛陽比算得上不錯,10或許夠不上,但考個重點大學還是綽綽有余的。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辛苦去練體育呀
然而李煒既然把人帶回家,而不是一口拒絕,就說明她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這孩子看似柔順,但心里是很有主意的。
所以巫父巫母對視一眼,先跟教練道歉,然后就把李煒抓去旁邊問話了。總要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才好應對。
李煒悄悄看了巫洛陽一眼,因為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練成,所以她也沒說出真正的原因,只說自己對這個挺感興趣的,想去試試,要是不成就繼續回來上學。
那巫父巫母還有什么可說的
倒是巫洛陽,不太相信她給出的這個理由。
等李煒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巫洛陽正坐在她的床上,翻著她做到一半的試卷,見到她,就說,“你老實說,到底為什么突然要去練體育”
李煒站在她面前,頭發濕淋淋的,也不記得要擦。
她無法對巫洛陽說謊,但也不能把心里話說出來,猶豫了一會兒,才說,“等我試訓結束再說吧,好嗎如果成了,我就告訴你為什么。要是沒成,你也別問。”
“好。”巫洛陽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朝她招手,“過來。”
李煒直愣愣地走過去。
巫洛陽又說,“蹲下。”
李煒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蹲下。
巫洛陽這才接過她手里的毛巾,給她擦頭發。
李煒先是一怔,繼而整個人都僵住,血液從她的心臟往上涌,燒得整張臉一片通紅。她說不出此刻這種感覺是什么,只能忍耐地蹲在原地,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巫洛陽的每一個動作。
沒有吹風機,只用毛巾,就比較費時間。
等巫洛陽把她的頭發擦得半干了,李煒要站起來時,才發現兩條腿已經蹲麻了,這驟然一動,腿上沒有力氣,又重新跪了下去。
巫洛陽忍不住笑著伸手去扶她,一邊說,“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李煒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煒的試訓并不順利。
教練看重的是她的力量,覺得可以針對性地練一練遠距離投籃。但是到了籃球場上才發現,她對規則一問三不知。這倒也沒關系,反正多練練就好了。關鍵是,李煒不能跟隊友配合。
即使是三分線外的遠距離投籃,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必須要有隊友的配合。而李煒在這方面,實在是一塌糊涂。
有些不足的地方,多練練就好了,但也有些缺陷,是不能靠多練拯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