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巫洛陽拍了拍臉,與鏡子里的自己對視,自言自語“巫洛陽,你不要試圖推卸責任就算只喝了一杯又怎么樣也有人就是一杯倒啊,發生了這種事,肯定是你的錯”
話是這么說但是。
巫洛陽因為醒來的時候太過震驚,慌不擇路直接躲進了洗手間,所以,她也沒來得及穿好衣服。此刻,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那肩上星星點點的痕跡,這實在也不能說瞿燊是被強迫的吧
誰說的瞿燊這種人沒有世俗的欲望來著
昨晚的一些不方便描述的畫面再次闖入腦海,巫洛陽的思想忍不住朝著不那么健康的方向溜了一下。
然后又被她義正言辭地拉了回來。
醒醒就算大家都喝醉了,酒后亂那什么,雙方都有責任,則雙方也都可以不負責任,那她以后又要怎么面對這個人
咦
想到這里,巫洛陽突然意識到,她和瞿燊本人其實是沒有關系的。
她們之所以認識,之所以會成為走在路上碰到了會點頭致意的熟人,是因為何子欣這個中間人,是因為瞿燊是何子欣的室友。
既然她和何子欣已經分手了,那她跟瞿燊就更沒有關系了。
大占地廣闊,她們不但分屬不同院系,甚至也不是同一個年級,走在路上撞到的可能性本來就很低。最重要的是,瞿燊今年已經大三了,每周只有幾節課,其他大部分時間都要去她自己的公司上班,她又不住宿舍,出現在學校里的時候就更少了。
所以,只要巫洛陽足夠小心,是完全可以避免跟她碰面的。
碰不到面就不會尷尬,那她不就不需要連夜扛著火車逃離地球了
這種事,她肯定是打死也不會告訴別人的,瞿燊就更不可能對人說了。所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碰面,那就是無事發生
如此這般一想,巫洛陽終于支棱起來了。
她墊著腳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一條小縫,貓著腰往外看,確定瞿燊還沒有醒,便悄無聲息地拉開門,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找自己的衣服。結果床邊只有浴袍,找了好久才發現衣服在陽臺晾著。
巫洛陽沒想起自己洗衣服的場景,想必是瞿燊后來洗的。
不知為什么,這個小小的細節讓她有點不是滋味,感覺自己趁著瞿燊沒醒溜走的舉動,似乎不那么合適。
可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巫洛陽的預料,她暫時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瞿燊,也不想處理這種復雜的情況,只想找個安靜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地方待著。
所以最后,她還是走了。
本來猶豫著要不要留個條子,但是又覺得那么正式地寫什么“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也太好笑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不必說出來,彼此都有默契。
巫洛陽輕輕帶上門,將瞿燊連同凌亂的房間、破碎的回憶,都關在了里面。
大二的課程非常緊,巫洛陽這一天是滿課,而且全部都是本專業的必修課,所以再怎么頭痛欲裂,她也還是只能回宿舍拿了課本,跟同學一起去上課。
對于她夜不歸宿這件事,宿舍里幾個室友都有志一同地保持沉默,并沒有問她去了哪里。
至于她面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沒睡好,更是完全不值得令人驚奇。
如果是她們,經歷了一場戀人的背叛之后,對方還糾纏不休,想出去躲躲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休息不好就更正常了。
她們還體貼地選擇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好方便在巫洛陽想睡一會兒的時候給她打掩護。
巫洛陽也確實沒有聽課的心思,她打開錄音筆放在一邊,就趴在桌上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