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巫洛陽疑惑地問。
瞿燊苦笑了一聲,她怎么會期望醉鬼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做什么
這一刻,瞿燊的心情很矛盾。
既然是趁人之危,那當然就不應該有所顧忌。她一開始就知道,現在的巫洛陽根本沒有判斷力,她不知道自己對瞿燊的影響力,更不知道繼續下去意味著什么。但既然開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可是瞿燊看著巫洛陽,她無法想象,當一切結束之后,巫洛陽這雙眼睛里流露出對自己的失望時,她要怎么面對。
良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身,抬手揉了一下巫洛陽的頭發,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說,“你喝醉了。”
但是她忘了,跟醉鬼說“你喝醉了”,本來就是最大的禁忌。
即使是性格溫和的巫洛陽,此刻也聽不得這句話,她大聲反駁,“我沒有”
瞿燊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這倒是讓她從那種尷尬的狀態之中抽離了出來,她攏了一下浴袍的下擺,不太熟練地照著曾經聽過的理論,順著巫洛陽的話說,“好吧,你沒有”
結果巫洛陽立刻來勁了,她一把打開瞿燊的手,再掀開浴袍,一邊抬眼去瞪瞿燊,“你干什么這是我的”
瞿燊抬手扶了一下額頭,好氣又好笑地說,“好,是你的。”
“我想摸就摸。”
“嗯。”
“我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對。”
誰知巫洛陽不知怎么又順暢地接住了之前的記憶,睜大眼睛質問她,“那你剛剛為什么攔著我”
瞿燊算是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辯”了。
明知道喝醉的人根本不可能聽懂,但她還是很認真地說,“再繼續就要越界了,那不是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做的事。”
巫洛陽還在執拗地問,“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瞿燊說,“你現在不懂,等你醒了就知道了。”
然而“不懂”這兩個字,卻忽然戳中了巫洛陽這一天的心結。
她不懂何子欣的邏輯,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能夠在做出那種事情之后,還無恥地認為自己沒有錯,甚至還敢請求她的原諒。這個交往了一年的戀人,她已經完全認不出對方的真面目了。
可是,這件事并不是沒有給巫洛陽帶來任何觸動的。
何子欣說她“像個孩子一樣”的那句話,她也聽進了心里。
說這句話時,何子欣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么,已經不可考了,但是在巫洛陽聽來,這話未嘗沒有另一種含義對何子欣來說,她巫洛陽,身上沒有半點屬于成年人的性吸引力。
否則,為什么對方寧愿在外面找身體上的刺激,也不愿意嘗試一下與戀人進行這方面的溝通呢
此刻,瞿燊的一句不懂,似乎無意間印證了這種“否認”。
“你也覺得我不懂”巫洛陽很傷心地看著她,忽然抬手去解自己襯衣的紐扣。瞿燊大驚失色,正要阻止,就聽她接二連三地問,“我很差嗎我到底哪里不好是不是我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根本不會想睡我”
瞿燊被這三個問題定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些問題并不是問她的。
她不知道何子欣跟巫洛陽說了什么,讓她問出這樣的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