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和何子欣戀愛一年,走的是小清新路線,至今為止也只發展到了牽手、擁抱、親吻臉頰的程度。
在今天之前,巫洛陽從來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戀愛本來就應該循序漸進,而且她和何子欣感情融洽、相處愉快,每次約會都玩得很開心,何子欣也沒有提出過這方面的要求,她便也從來不認為這樣有什么問題。
然而何子欣不是這么說的。
“你像個小孩子一樣。”她說,“你天真,單純,可愛,但是距離這種事太遠了。我尊重你,呵護你,愿意一直等你長大、開竅,但是我也有身體需求,你不能滿足我,我就只能去找別人了。”
這種理論把巫洛陽驚呆了。
后來她找人打聽了一下,別人才遮遮掩掩地告訴她,何子欣在圈子里玩得挺瘋的,什么三人行、群趴,交換對象完全顛覆了巫洛陽對她的印象。
如果是這樣,那我確實滿足不了她,巫洛陽冷靜地想,于是干脆利落地分了手。
何子欣竟然不同意。
她說自己能夠分清身體和感情,她愛的只有巫洛陽一個,所以又是電話轟炸、又是請朋友做說客,又是給她送早餐,又是大雨天在宿舍樓前下跪,手段花樣百出,將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也讓巫洛陽不堪其擾。
她完全不能理解何子欣的想法,更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種事。
接受是不可能接受的。老實說,她現在只要一想到何子欣背著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就忍不住犯惡心。可是拒絕沒有用,連警察都拿何子欣沒有辦法,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了。
今天是周六,何子欣又在宿舍樓下守了一整天。
巫洛陽得知這個消息,完全不想回去,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走進了這家酒吧,點了一大堆酒。
好像有點喝多了。
這對巫洛陽來說,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是那種很標準的乖乖女,從小到大沒有做過什么讓父母操心的出格事,長相乖巧,成績中等,性格溫和,即便上了大學,有了手機電腦,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依然在遵守母親為她制定的作息早上六點半起床,晚上十點半睡覺。她不抽煙喝酒,連網吧都沒有去過,更不用說是酒吧夜店了。
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吧,此刻她想到這一點,竟然也不像平常那樣驚慌和心虛,甚至由衷地生出一種罪惡感。
這就是所謂的“成年人的世界”嗎
也不過如此。
巫洛陽深吸一口氣,趁著還有最后一點理智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準備買單回宿舍。
但很顯然,她低估了酒精對身體的影響。這一起身,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似乎都在不規律地晃動,讓她站立不穩,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一條胳膊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扶住了她。
巫洛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雙手緊緊鎖住這條胳膊,好半晌才從頭暈眼花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對方手腕上戴著的表。
一塊用巫洛陽的話來說很“性冷淡”的表,整體設計充滿一種嚴謹的機械感,即使在霓虹燈的照射下,也似乎在閃爍著冰冷的光。
很眼熟。
巫洛陽買過一塊一模一樣的,找了好多家店才買到,雖然只是幾千塊的中檔表,但是花費了她不少心思,所以記憶尤深。
巫洛陽這樣想著,扶著人家的胳膊站穩,正準備開口道謝,一抬頭,看到人,已經到嘴邊的話頓時忘記了。
她就說嘛,世上怎么可能還會有另一個人也喜歡這種風格的表
“你還好嗎”對面的人問她,一邊扶著她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