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燭火搖曳著,照亮了交疊的身影,在墻上投射出一道纏綿的剪影。
自從突破了那道自我限制的關卡之后,齊煜在這件事上,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絕不介意去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巫洛陽此前搜集的各種圖冊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些迷糊,那么到現在,巫洛陽也該猜出來齊煜到底在自家書房里看了些什么東西。
雖然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但是能被人總結出來,繪制成圖冊的東西,果然都不簡單。巫洛陽只是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就躺平了。
云散雨歇,巫洛陽閉著眼睛躺在軟榻上,平復有些激烈的呼吸。
鎖骨突然一涼。
她被驚動了,睜開眼睛看去,正對上齊煜的視線。
再低頭,才看到了被齊煜放在她身上的東西一塊小小的玉墜。這墜子呈水滴型,沒有半點雕琢的痕跡,顯得十分清潤,質地上佳,觸之一片滑膩,是上好的羊脂玉。
巫洛陽伸手將這玉墜捏住,放在眼前欣賞了片刻,才問,“哪里來的”
齊煜移開視線,“地上撿的。”
巫洛陽聽得笑了起來,胳膊在軟榻上一撐,坐了起來,問道,“給我的”
因為她的動作,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一片光潔的皮膚,因為空氣中的冷意,冒出幾粒小小的雞皮疙瘩。
齊煜明明沒有在看她,卻準確地伸手,將毯子重新拉了上去,口中十分隨意地道,“是從前的舊物,你不嫌棄,就留著。”
巫洛陽聞言,又低頭看了一眼墜子,琢磨一番,心情頓時大好。
齊家也是闊過的,自然有不少好東西,留下來一兩件也正常。然而,巫洛陽自己就是權貴中的權貴,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見識過,自然看得出來,以這塊玉的成色,恐怕連宮里也不多見,齊家縱然再顯赫,也頂多是有一兩件。
這樣的寶貝,自然是要妥善收藏,傳之后人的,怎么會是齊煜口中隨隨便便的“舊物”
把這樣的東西送給自己,足見齊煜心中的重視,巫洛陽也就不在意她口頭上的那一點逞強了。
當然,還有一個讓她愉悅的點是,齊煜送給自己的這塊玉,比給秦星闌的訂婚信物要貴重太多。而且今天才將那塊玉佩拿回來,她又是裝在匣子里埋了,又是送自己更好的玉,態度可謂是十分鮮明。
縱然她并不缺這樣的東西,但心里還是很歡喜的。
她本來想自己戴上,念頭一轉,又把玉墜遞到了齊煜眼前,“我看不見,你來給我戴。”
齊煜順從地伸手接過,雙手捏著系玉的紅繩,繞過巫洛陽的脖子,將之扣好。
一點涼意貼在鎖骨處,又很快被體溫沾染,變成一種溫潤。
巫洛陽身體向后仰靠在了齊煜身上,笑著道,“你送了我這樣貴重的東西,我也當還禮才是。”
“不必。”齊煜輕聲道。
“要的。”巫洛陽堅持,“你從家里出來,也沒帶什么衣裳首飾,明兒就叫人上門,多做一些。咱們家的人,可不能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