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長熠不由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他,“急什么來觀禮的賓客送了這么重的禮物,宗門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沒有半點表示”
一心宗掌門愕然地看著長熠,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一心宗眾人自然是沒想過送禮的。長久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長熠的就是一心宗的,就連賓客們送的禮也想留下,又怎么可能額外準備禮物
然而長熠這話是當著眾人的面說的,他總不能直說沒有吧
掌門方才還在笑話幾大宗門,覺得今日之后,其他宗門都會老實起來,一心宗這個道門魁首將會變得名副其實,誰知就輪到了自己
這下換成其他大門派看熱鬧了。
他們看熱鬧還不嫌事大,紛紛出言幫腔,甚至主動說出自己送出的部分寶物,明示一心宗,所送的禮總不能比他們還薄。
畢竟這些年從長熠身上得來的好處,一心宗是占了大頭的沒道理他們那份吐出來了,一心宗還能安安穩穩。
對于長熠這“內外不分一視同仁”的做法,他們都舉雙手贊成
至于臺下的賓客,事不關己,有熱鬧看,自然都睜大了眼睛。
他們一輩子說不定也就只能見識一次這樣的場面。
雖然這里是魔淵,但長熠的結契大典,一心宗算是半個地主,來的人最多。不過身處法陣之中,沒人覺得人多就有優勢。
掌門臉色扭曲地跟長老們商議了一番,最終也湊出了一份禮物。
長熠這才滿意,“既然如此,宴席已經結束,就不留諸位了。”
說著,陣法結界微微一閃,熄滅了。
有膽子大的修士試探了一下,發現結界真的沒了,便大步走了出去。其他人見狀,自然也不會想留在這里,于是紛紛告辭。
一道道遁光迅疾遠去,沒多久原地就只剩下長熠和巫洛陽二人了,連一心宗的修士都沒有留下。
幸而修真界的典禮,倒也不會有滿地狼籍需要收拾。
長熠確定人都已經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任憑自己的身體往旁邊一歪。
卻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倒下去,而是被人穩穩地扶住了。
長熠有些驚訝,撐起最后一分力氣看去,對上了巫洛陽毫不意外的表情。
她苦笑了一下,“看來沒有瞞過你。”
她看起來掌控全場,十分強勢,其實只是強撐起來的架子。仙骨畢竟才剛剛得到,在那之前,她的身體已經虧空太久了。
當然,真要動手也是沒問題的,不過消耗的還是原來的底子,也會讓她的情況更加惡劣。
也是考慮到這些情況,長熠才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了以法陣震懾眾人。
效果很好。
她本來以為自己瞞住了所有人,畢竟巫洛陽從頭到尾的表現毫無破綻。
“只是我離你最近。”巫洛陽輕輕搖頭。若不是見到道一宗那個修士悄悄溜走,她情急之下抓住了長熠的手腕,還真沒有發現。
她當時主動叫破那人的身份,將眾人的注意力引過去,也是怕那些人慌張起來,不管不顧地攻擊結界,增加長熠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