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守明看著長熠,一瞬間連她都埋怨上了。
這時,長熠自然也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攬住巫洛陽的肩,讓她靠得更近,而后才對溫守明道,“守明,過來拜見你師祖。”
“師祖”溫守明有些不解。
長熠又看了巫洛陽一眼,微微含笑道,“是。我已經決定與洛陽結為道侶,正要傳訊門中,請師侄代為準備結契大典,邀請賓客前來。你既然來了,就先來磕頭吧。”
雖然修真者的壽元都跟悠長,但活了一千多年的長熠,即使不看修為,輩分也是很高的。一心宗掌門在她面前,也只能自稱師侄,更不用說溫守明這個一心宗的大師兄了。
她和巫洛陽結為道侶,自然巫洛陽的輩分也向她看齊,一下子成了溫守明的長輩。
溫守明如遭雷擊。
巫洛陽見狀,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長熠之前說要給她一個交代,她本來沒怎么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這使得她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放松下來,倚在長熠身上,探出頭去,好奇地看著溫守明,像是在等他磕頭。
溫守明幾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恨得眼睛發紅。
巫洛陽卻沒有適可而止,她笑著道,“說起來,還要多謝守明。若不是你,我不會知道長熠需要仙骨,若不是你,我也想不到可以用仙骨換一個道侶的身份。”
她抿唇一笑,不用裝就做出了羞澀的表情,“長熠說會娶我為妻,照顧我一生一世。”
這句話的效果很好,溫守明瞬間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賤人,我果然早該殺了你”
只是沒等他拔劍,整個人已經被藤蔓抽飛了出去。
“豎子無禮”長熠冷然地看著他,居高臨下,表情淡漠,像是他再說錯一句話,就會痛下殺手。
身體上被砸到的痛,比不過溫守明此刻的心痛。
他傾慕的那個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人,竟然會為了維護旁人而對他動手
更可恨的是這個旁人就是他失蹤的未婚妻。她本該只是一個盛放仙骨的容器,供他用來討好長熠,卻趁他不備,竊取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還要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
他心里想著這些,面上自然就露出了幾分端倪。
長熠微微皺眉,只覺得朽木不可雕。
靠在她身上的巫洛陽低垂著眉睫,看起來像是受驚還未回神的樣子。長熠想了想,拂動藤蔓,將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溫守明給捆了,直拖到白色巨石上。
不等溫守明為自己終于可以靠近而高興,人就已經被按在了巫洛陽面前,且被藤蔓控制著,擺出了下跪的姿勢。
溫守明再想不到長熠竟會做出這等事,頓時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攪成了一團,猛地噴出了一口心頭血,暈死過去。
雖然巫洛陽覺得,暈倒可能也是他主觀的意愿。大概他終于意識到,繼續留在這里恐怕不會是什么美妙的體驗。
他難受了,巫洛陽自然就高興了。
她其實也沒想到長熠竟然會為自己出氣,這天人一般的劍尊,原來也可以如此偏心。但是必須要承認,作為被偏心的一方,她確實很爽。
巫洛陽轉了轉眼珠,又有了新的想法,便抬頭看向身邊的人,“劍尊”
“還叫劍尊”剛剛說出口的話被打斷,長熠垂眸看著她,表情柔和,說出口的話卻像是調侃,“該改口了,方才不是直接叫長熠的么”
巫洛陽不由得紅了耳根。
她剛才只是故意刺激溫守明,并未多想,沒想到長熠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