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牌,對巫洛陽來說,是非常簡單的技巧,她十幾歲就請了專業的老師來家里上課,直到學會為止。
不過巫洛陽一般不會運用這種技巧。
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人值得她使用這樣的技巧,畢竟在交際場中,即使是看起來很直白的輸贏,其實也沒有那么簡單。
雖然很久沒有用過,但今晚小試牛刀,效果還不錯。
任秋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抽到的卡牌有什么問題,更沒有意識到,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落入了巫洛陽的套路之中。
所以此刻,她有些良心不安。
老實說,即使對巫洛陽抱有偏見,認為自己不會喜歡像她這樣的人,但任秋也不得不承認,巫洛陽確實沒有什么對不起自己的地方,不但沒有對不起她,昨晚甚至還請她吃了一頓宵夜。
就連季禮都不記得。
但是,朋友
她從來沒想過兩人可以做朋友,所以也無法順著巫洛陽的話應承下來。
盡管朋友圈已經泛濫到了工作購物和經商等諸多領域,已經很難說是“朋友”圈了,可是任秋對此仍舊有自己的堅持,比如她從不掃任何推廣用的二維碼,也不會讓不熟悉的陌生人占據自己的好友列表。
就連很多同學,她也只是在群里交流,拒絕添加朋友。
對大部分人而言,任秋是個有些古怪的人,但任秋依舊不為所動。
她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論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大半還要放在學習、工作和生活上,能夠用來維系友誼的時間本來就很少,再分薄到很多人身上,就寥寥無幾了,這樣交往起來的人,算什么朋友
恐怕只是場面上的酒肉朋友。
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
這種認真,任秋其實也知道,是有些不合時宜的。但從小到大,作為優等生的她,即使有些怪癖,也是可以被允許的,她便也不打算改。
所以此刻,她也說不出違心之言。
只是越是沉默,她就越是從深心里生出一種對于巫洛陽的抱歉,于是更加沉默。
巫洛陽輕輕嘆了一口氣。
就在她打算開口時,旁邊忽然傳來了爽朗的男聲,“任秋,你說話呀你不知道,洛陽可喜歡你了,她之前還說想跟你住一個房間,好好交流一下呢雖然你們今天才認識,但多多交流,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說話的同時,季禮已經起身走到兩人中間,雙手分別搭在她們的肩上,滿臉都是“給我個面子,差不多就得了”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巫洛陽雖說這兩天已經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正在不著痕跡地疏遠,但此刻見他這般表現,還是忍不住有種吃到蒼蠅的惡心感。
就連任秋也有些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和季禮已經認識了很久,但要說一起出來玩,卻幾乎沒有過。她對季禮的朋友不感興趣,季禮也很少跟她提起。所以此刻這種說和,就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你干嘛,看不出我們在開玩笑嗎”巫洛陽側身避開了季禮的手掌,怨怪地瞥了他一眼,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朝任秋一點頭,故作輕松地問,“大家是不是都被嚇到了”
她開了口,不管真假,大家都很捧場,紛紛表示什么都沒看出來,真嚇了一跳。
氣氛很快就重新熱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