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氣,正是秋高氣爽、天淡云遠,十分適宜出行。畢業旅行特意避開了黃金周,定在了11號出發。
目的地是某座旅游城市,他們將會在那里度過一周的時間。為此季禮特意租了一輛19座的小型客車,準備自己開過去,這樣可以免去集體出行時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各種麻煩,到了那邊也方便一起行動。
一大早,眾人就齊聚校園南門。
季禮不在,和另一位男同學去接車了。所以大家只好暫時將行李箱放在腳邊,與熟悉的人聚在一起說笑。
在這成群的人堆里,形單影只的任秋就顯得很不合群了。
季禮上大學之后熱愛交游,不僅加入了學生會,還參加了好幾個不同的社團,認識的人非常多,但任秋一個都不認識。
她的大學生涯,與高中沒什么分別,依舊是埋頭用功,不需要上課的時候,就去圖書館看書,充實自己。她大一就過了四級,大二過了六級,之后按照興趣考了好幾種不同的證,與此同時還在準備考研,與季禮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忙。
本來,現在正是研究生考試的備考期,但季禮開口邀請,她還是抽時間過來了。只是在行李箱里放了好幾本參考書,打算把碎片時間利用起來。
所以此刻,她對于自己遭受的冷待毫無所覺,而是在抓緊時間背單詞。
直到周圍的人忽然鼓噪起來,也驚動了任秋,讓她沒法再專心背誦,便也只能收起手中的單詞本,抬頭朝噪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她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一輛黑色的豪華房車緩緩開到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光是看這輛車的外大小,倒是跟小型客車的容量差不多,但無論是車身造型還是車頭的標志,都顯然太超過眾人的預期了。
是季禮不知道去哪里發了財,還是找到了大方的金主贊助這一次的畢業旅行
想到要坐這樣的車出行,眾人都不由得興奮起來,并不太小聲地議論著,臉上俱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季禮也太能藏了吧,找了這樣的車還一點風聲都沒有露”
“本來有點猶豫要不要來的,幸好來了,我還是頭一回坐這種車呢”
然而下一刻,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是一個十分摩登的女生。
她穿了一條黃色的裙子,頭發燙成大波浪,腳底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副大大的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白膚紅唇,格外醒目。
直到她抬手取下墨鏡,露出一張明艷的面孔,才有人認出來,“是巫洛陽”
巫洛陽,任秋當然是知道的。即使是她這種對周圍環境不敏感的人,也經常能夠從他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她跟任秋同一級,入學就搶走了校花的頭銜,而且才華出眾,季禮和她同在校學生會時,也只能做她的副手。據說她的家世也很好,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在自家集團里實習了,畢業后就要接手家業。
更重要的是,任秋還知道,她是季禮的朋友。
她聽到巫洛陽的名字,十次里有三四次都是季禮說的,而且幾乎都是在夸她。
說實話,從自己有好感甚至已經規劃進未來的人口中聽到其他女孩的名字,而且全都是正面的內容,任秋很難不在意。只是季禮表現得很坦蕩,她也沒有懷疑過。
但此刻,真正看到巫洛陽本人,任秋卻立刻就生出了一種本能的警惕來。
她實在美得很有攻擊性。
現場的竊竊私語已經轉變成了對她的驚嘆,無論男女,都被她這個出場方式鎮住了,即使意識到之前只是誤會,這車并不是給他們坐的,也依舊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