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婷太簡單直白、毫無心機,特別是沒有跟她爭寵的意思,凡事都能退讓,實在是比云燈預想的好相處太多了。
即便明知道對方會分走巫洛陽的注意力,但因為沒有任何威脅,也確實很難討厭她。
說笑了兩句,巫洛陽又提起了正事。
就像是云燈預想的那樣,她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在巫洛陽和其他人之間溝通的橋梁,對于讓這些人后續的安排,巫洛陽不但都交給她去辦,還會詢問她的意見。
云燈也確實就今日的接觸,給出了兩個小小的建議,都被巫洛陽采納。
巫洛陽當即便提筆將原本寫下的內容劃掉,重新添上她的建議。云燈在一旁看著,心底有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她好像找到了新的、能夠讓自己在巫洛陽身邊安頓下來的位置,也找到了能夠跟巫洛陽自如溝通的方式。一旦這些成為慣例,就很難改變,對現在的她而言,確實是讓人心下安定的事。
就像是這一天的工作結束,她一邊跟巫洛陽說著話,一邊態度如常地上了巫洛陽的車,一路跟著她回了家。
她們默契地不去提她已經完全恢復的卡槽,云燈沒有搬走的意思,巫洛陽也沒有催促。
這天晚上,云燈躺在客房的大床上,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輕松。
被子似乎才曬過,散發著一種陽光的味道,柔軟溫暖,令人舒適;窗戶開了半扇透風,院子里的花香氣息也隨風一起吹了進來,沁人心脾;風從庭院里的樹梢上刮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與蟲鳴聲交織在一起,娓娓動聽;遠處高樓大廈的霓虹燈明滅,炫目的光打在窗簾上,閃爍流轉,營造出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
這一切的細節,并不是這一刻才出現,但是云燈好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終于注意到了它們。
心情很愜意。
她暫時有些睡不著,但心底也并不因此而急切焦躁,因為她本來也有些舍不得就這樣睡去很奇怪,明明許多事也還是沒有任何進展,但人好像已經變得安穩起來。
她腦海里轉著這些念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是云燈自從卡槽損毀之后,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從云端跌落下來,一開始她只覺得頭重腳輕、頭昏腦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后來慢慢接受了現實,又著實頹廢了一陣她現在能夠保持這個比較有欺騙性的外表,這段時間的經歷居功至偉。再后來,云燈開始做出嘗試和努力,心就沒有一天不是提著的。即使是修復卡槽之后的這兩天,因為心里存了別的事,她也睡得不是很好。
一覺睡醒,云燈只覺得所有耗費的體力和精神都已經恢復了,甚至感覺比平時更加清醒一些。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氣,然后走去衛生間洗漱。
照鏡子的時候,云燈注意到,鏡中映出的那張臉已經徹底褪去了那種因變故帶來的陰郁,變得愉快了許多。
既然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云燈在挑選衣物的時候,自然更用心了遺憾的是,她搬到巫洛陽這里不久,也沒有帶太多的衣服,其中大部分還是出城可能會用到的,以輕便實用、耐臟耐磨為主,要說有多好看,顯然不現實。
也許,該抽個時間去買衣服了,云燈想。
不過,她所以為的不足,在其他人看來,已經很令人震驚了。即使衣服并不花哨,但是因為她本人的精氣神大不相同,看起來意氣風發,連容貌似乎也因此而加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