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一處平平無奇的戰場,很快就能迎來又一場壓倒性的戰爭。
劍宗的年輕弟子們踩著飛劍站在高處,對著戰場指指點點,一個個表情放松,姿態愜意。
倒不是他們沒有危機感,只是自從有了離焰之后,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在戰場上丟掉性命,她始終站在最危險的地方,敵方派出的那些修真者沒有一個能突破她的防線,他們頂多只需要跟在后面做一些后勤輔助,跟敵人隔得老遠,又有什么可緊張的
何況現在,他們這一邊已經占盡優勢,眼看又是一場大勝。
事實上,要不是離焰在戰場上從不接受投降,會一直殺到最后一人,戰斗現在就可以結束了。
不過這些人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反正死的是對面的敵人,多死幾個修真者,說不定他們也能多分到一點資源。雖然劍宗的待遇是所有宗門里最好的,但資源這種東西,沒有誰會嫌多。
最后一個修真者也被離焰斬于劍下。
接下來是普通人的戰場,離焰拎著劍轉過身,緩緩朝后方走去。
高空中的修真者們見狀松了一口氣,紛紛按下飛劍,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離焰眼中紅芒閃爍,正緊緊盯著他們。在眾人落地的那一刻,她手中猶在滴血的劍忽然舉起,毫不猶豫地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猛地一驚,甚至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直到有人驚叫出聲,一邊慌不迭地御使飛劍四散逃開,一邊大喊,“她失控了,快跑”
傀儡失控了,這是一件眾人不敢置信,但又切切實實發生在他們面前的事。為首的弟子一邊御劍,一邊摸出傳信的紙鶴,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體就猛地僵住。
他低下頭,看到染血的劍尖從自己的胸口破出。
而持劍的傀儡幾乎沒有任何停滯,拔劍又追向了另一個逃跑的修真者。
十幾個練氣期的修真者,她幾乎是一劍一個,沒花費多長時間就清了場。這讓離焰頓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但很快,她就有了決定,閉目開始感應靈氣濃度。
往靈氣最濃的地方去,那里有她要殺的對象
離焰睜開眼睛,眼底紅芒更甚,她不會御劍飛行,但是作為一具最高可以抗衡金丹期的傀儡,她在地面上奔跑的速度,卻并不比御劍更慢。在她身后,劍身上的鮮血被風吹成薄霧,又很快散去。
跑著跑著,她的動作猛地一頓,停了下來,機警地轉頭四顧。
就在這一瞬間,周遭的景色變了,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原野,而是籠罩起了一層什么都看不清的迷霧。離焰原地停留了片刻,才繼續邁步向前,卻發現無論如何都走不出這迷霧的范圍,不止如此,她似乎也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了方向感,甚至不確定自己本來是要往哪個方向走了。
沉默片刻,傀儡舉起了她手中的劍。
“那困陣困不住她太久,得盡快傳訊宗門,設法阻住她噗”說話的女修突然噴出一口血,氣勢也跟著萎靡下去,神色大變地喊道,“她在破壞陣法,我擋不住了”
說著,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