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掛斷電話,一轉身,就撞進了身后的人的懷里。
不知道燁自己有沒有發現,隨著身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明顯,她也變得越來越粘人了。以前還能講得通道理,讓她暫時在一旁等著,現在就算說好了,回頭一看,人又跑過來了。
幸好別墅里的鬼現在都怕她,之前是看到就繞開,現在都不用看到,察覺到她的氣息,就會自行躲避,所以巫洛陽也不用擔心會被他們撞上尷尬的場面。
巫洛陽抬手摸了摸鬼王燁的臉,在這個距離,很輕易就看到了她眼底暗藏的那一點紅芒。
她自己卻渾然不覺,側過頭親吻巫洛陽的手心。
“好了,別不高興了。”巫洛陽捂住她的嘴,“總要安排好了這些人,才有時間陪你。”
燁眼睛一亮。
“從現在起,誰來找咱們都不理,好不好”巫洛陽又說。
這過于大方的許愿,反而讓燁忍不住懷疑起來,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巫洛陽,不說話。
巫洛陽卻看懂了她的意思,“放心,答應你的,肯定作數。”她偏頭想了想,“這樣吧,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就回地宮去。然后你把門一關,誰都找不到我們,好不好”
如果是平時,鬼王燁就算腦子不好,也應該懷疑這里面有問題。
巫洛陽一向表現得不喜歡地宮,這段時間進出遺跡那么多次,一天十幾個小時待在里面,她一次都沒去過地宮里,現在卻主動提出要去。
可惜現在的她,被怨氣和戾氣纏繞著,思緒比平時更加混沌,甚至很難判斷自己所處的環境,更多的是憑借本能行動,所以巫洛陽這個提議,幾乎是一下子就戳中了她隱秘的心思。
只要把人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到,就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們了。
她用手臂環繞住巫洛陽,只稍微動念,一個臨時的入口就出現在了兩人所站的陽臺上,像是一張無形的嘴,將兩人吞入其中。
眼前一黑再一亮,人已經在地宮里了。
巫洛陽注意到,這是一個他們之前沒有探索過的房間。
古代的墓葬文化十分發達,講究“事死如事生”,甚至有時候對死者比對生人大方多了。譬如燁,她被人以那樣殘忍的手段活埋,顯然對方是要讓她不得好死,可卻還是給她修建了這座豪華的地宮。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想將她永遠地困在這里,所以才這么大方也說不定
但總之,這座地宮除了主墓室和陪葬品之外,還有一處偏殿,幾乎完全按照活人的寢殿來布置,有桌椅凳榻,也有高床軟枕。
歷經千年,這些東西都已經風華腐蝕得差不多了。然而,在鬼王燁身處這個環境的瞬間,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修復了的畫,褪去的顏色重新出現,腐朽的木頭光亮如新,就連床上鋪著的云枕絲被,也還帶著織物剛剛成型時的氣息。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落下來的時候,正好砸在了柔軟的被褥上。
燁埋在巫洛陽頸間的頭微微抬起,盯著她的臉,像是在確認她的心意。察覺到這一點,巫洛陽立刻主動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脖頸,吻了上去,然后換來了更加熱情的回應。
本來就是憑本能行事的鬼王,一旦得到許可,就徹底失去了限制和束縛。
黑色的霧氣不受控制地從她身上彌散出來,將兩人纏繞包裹,甚至試探著想要侵入巫洛陽的意識。
然而一進去,這些霧氣就意識到了不妙。
普通人的意識,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只有修行者才會有“識海”的存在。但大部分修行者,其實也只是比旁人更敏銳,并不能主動運用自己的意識。
巫洛陽卻不一樣,她是綁定了系統的穿越者,腦海里本來就有一個意識空間,可以存放系統和她自己的意識。
在這個世界,這就是她的識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