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第一次離開,其實只確定了衛靈的位置,發現她沒有留在房間里,而是跑到了城堡樓的露臺上。于是她匆匆弄了一些能給觀眾暫時打發時間的東西,就跟著上了露臺。
衛靈坐在椅子上,正在看著遠處出神,聽到動靜,回頭見是她,不由吃驚,“你怎么來了”
“看看這是什么”巫洛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猛地將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露出抓在手中的一把花束,“送你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漂亮的鮮花,衛靈眼波一動,伸手接了過來,抓在手里把玩。
巫洛陽順勢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手搭著椅子的扶手,問她,“有哪里不舒服嗎”
這么問,就是猜到了,衛靈也并不覺得意外,巫洛陽雖然在這種事情上意外地遲鈍,但對她一直很關心,總會發現異樣的。她搖了搖頭,“沒什么大問題。”
“那就是有小問題了”巫洛陽仰頭看著她,“需要標記一下嗎”
“應該不用。”衛靈低頭看著她,見她面上閃過一抹失望,又說,“或許需要一點兒信息素。”
巫洛陽立刻主動將自己的信息素釋放了出來。
熟悉的木質香氣浮動在身周,衛靈身上也逸散出了一點玫瑰的味道,與巫洛陽的信息素交纏在一起。她嗅了一會兒,忽然問,“這是什么香味我好像沒有在現實中見過。”
“是桃木的味道。”巫洛陽說。
“我只知道桃花的味道,和桃子的味道。”衛靈小聲呢喃。
“那些太甜了。”巫洛陽道,“我覺得這樣正好,可以中和你的玫瑰。”
從調香的角度來說,似乎確實如此,中和之后的味道會更加含蓄,也更加雋永,余味悠長,值得細細品味。而對衛靈來說,這種香味讓她感覺很安寧,像在無人打擾的午后,體驗一場寂靜的小睡,讓人渾身上下都放松下來。
手中的花束散落到桌上,衛靈突然傾身,靠在了巫洛陽身上。
“怎么了”巫洛陽有些吃驚地問。
衛靈閉著眼睛搖頭,長長的眼睫因為這個動作而輕輕顫抖。
“沒事。”她仿佛漫無目的般地問了一句閑話,“你跑到上面來,觀眾怎么辦”
“他們在看烤爐。”巫洛陽老實回答,“我把攝像頭放進爐子里了,夠他們看一會兒的。”
衛靈聽她說得理直氣壯,突然難以控制地笑了起來,整個人伏在巫洛陽身上,十分劇烈地抖動著。
巫洛陽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她是在笑。兩個月以來,她很少看到衛靈展現出這樣濃烈的情緒,先是一怔,然后不知怎么,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六月的陽光照在露臺上,有點曬,但是被風一吹,又帶走了那一點難以忍耐的熱度,只留下一種能讓人完全松懈下來的懶洋洋的感覺。
笑了一會兒,衛靈覺得自己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她扶著巫洛陽的肩膀,艱難地直起身,看到的就是巫洛陽眉眼都含著笑,溫柔得似乎隨時都能化成水的樣子。
她忍不住抬手,觸了一下對方彎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