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在門口停頓片刻,才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我們商量一下,綁著也不是不行,但松一點可以嗎”巫洛陽又說,“你看我的手腕,舊的痕跡還沒消掉,又添新的,讓人看到不太合適。”
衛靈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果然,那里還殘留著因捆綁而留下的淤痕,看起來非常刺眼。
她站在巫洛陽面前,沉默地掏出束縛帶,一圈一圈地纏上巫洛陽的手腕,最后將兩個結扣一合,又把人綁好了。
綁了,又沒有完全綁。
畢竟以前她是將巫洛陽的手腕都掰到身后固定,然后才綁起來。巫洛陽既看不到束縛帶,也根本不可能掙開。而今天呢,腿沒被綁著就不說了,手臂也沒有扭到身后背著,而是直接就著巫洛陽伸出雙手的那個姿勢,隨便一綁。
整個綁的過程都在巫洛陽的眼皮子底下進行,那個結扣更是只要能碰到就可以輕易打開,可以說是非常敷衍了。
巫洛陽抬眼看著她,衛靈也坦然地與她對視。
過了一會兒,巫洛陽忽然開口,“我的名字叫巫洛陽。”
衛靈沒有接話,她伸手關掉燈,然后將巫洛陽推倒在了床上。
巫洛陽在黑暗里笑了一聲,她手指靈巧地行動,輕易地解開了手上的束縛帶,往床下一扔。金屬的結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她就在這響聲之中,伸手抓住站在面前的人,用力一拉,再一推一轉,就變成了自己在上方的姿勢。
手指落下的地方,剛好碰到了一粒襯衫的紐扣。
巫洛陽捻著這枚紐扣,俯身在衛靈耳邊道,“我還沒有說過吧,你穿軍裝很好看比穿裙子好看一百倍。”
與繁復華麗、綴滿了蕾絲、綢帶和珠寶的禮服裙比,確實是這套軍裝更襯真正的她。
不是任人采擷的鮮花,而是一柄鋒銳森寒的兵器,刀鋒過處,片甲不留。
細碎的吻先是落在耳朵下方的副耳上,細細撫慰,而后才轉移到面頰,最后是唇。當巫洛陽真正吻上去的時候,似乎早已等候多時的衛靈也張開口,狠狠地咬住了她。
鮮血從傷口處彌漫而出,兩人同時品嘗到了那股腥咸的味道。
仿佛她們不是在親吻,而是在戰斗、撕咬,同歸于盡。
但手臂卻緊緊地纏繞住了對方。
連最后一絲力氣都被耗盡,巫洛陽閉著眼,下一瞬就能陷入深眠。但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
手指艱難地摸索了片刻,抓住了有些冰涼的衣擺。
“留在這里嗎”她問。
沒有回答,一只手輕輕將她的手指掰開,抽走了被抓住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