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煙今天穿著一身繁復厚重的黑色禮服,這種莊重的顏色,以前沒有人見她穿過,以至于眼前的她,竟讓人感覺十分陌生,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
特別是四位曾經想要將裴煙納入后宮的國君,現在回想起自己當時的想法,越發覺得荒謬。
裴煙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在下了車之后,她便立刻回過身,對著御輦伸手,從上面牽下來一位身著祎衣、頭戴九龍四鳳冠的麗人。
看清那人的容貌,跪在地上的北國公主險些驚呼出聲。
是他不對,是她
那個在龍舟賽上拔得頭籌,因此而被裴煙賜予貼身香囊的人,她竟然也出現在了這里,她又是什么身份
很快北國公主就知道了,因為在女皇登基的典禮結束之后,禮官緊接著開始宣讀一封很長的詔書,內容是冊封女皇身邊的那個女子為皇后。
女皇娶了一個皇后,這是比裴煙是前朝公主,現在顛覆了四國,重建大穆,登基為女皇更加荒唐的事情。
也更讓人仿佛如墜迷夢之中。
只不過,這個夢,他們永遠都不可能醒來了,只能這樣被困在其中,直到生命的終結。
“這次,不準說不喜歡了。”裴煙用力推開寢殿的門,一面回身對巫洛陽道。
巫洛陽抬頭看去,果然,帝王寢宮又被布置成了婚房,四處都是紅色,窗戶上貼著雙喜字,床前還點著龍鳳雙燭,跳躍著的火焰,讓滿室的紅色更加炫目。
鼻尖還能聞到香料的味道,察覺到其中有熟悉的味道,巫洛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裴煙見狀,忙道,“知道你不習慣香料的味道,我只讓他們放了一點。”
“唔倒不是這個問題。”巫洛陽還是沒忍住,抬手揉了揉鼻子,“就是,這香料里是不是有一味花椒”
“對。”裴煙道,“原本應該是在你的宮殿里,以香料涂壁,謂之椒房。不過現在你與我同住,就只能讓人把香料送到這里來了。”
她一邊說著,牽著巫洛陽的手進了屋,“你要是不喜歡,往后就不用了。”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巫洛陽深吸了一口氣,聞到更加濃烈的花椒麻香,連忙說,“用花椒來涂墻太奇怪了,讓他們直接送到廚房去吧。”
廚房裴煙沒有聽懂,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的時候,她很快就將這個念頭拋開,拉著巫洛陽坐到了婚床上。
巫洛陽忍不住伸手往背后的床鋪上摸了一把,什么都沒摸到。
裴煙注意到這個動作,不由笑道,“放心,我們不生孩子,就省了許多程序,不用擔心會被硌到。”
一面說,一面就輕輕把人推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合巹酒”巫洛陽含糊地說。
裴煙又笑,“那個我們已經喝過了。良宵苦短,不要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