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愛的人,也正如此熱烈地渴求著她。
微醺的狀態讓裴煙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喝醉的情形,以及那場并不完美的洞房花燭。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現在回頭去看,才知道當時的行動有多潦草敷衍,也難怪巫洛陽會拒絕,雖然裴煙又笑了,雖然她根本不可能真正拒絕自己。
很難說心里有沒有遺憾,因為如果不是當時那樣做了,她和巫洛陽的關系,或許不會進展得這么快。說不定直到如今,還在彼此試探,浪費時間。
不過,或許可以補償她一個更加正式,更加盛大的洞房花燭夜。
耳朵忽然微微一痛,裴煙回過神來,對上巫洛陽不滿的視線,聽她問,“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裴煙伸手擁住她,抬頭吻了上去。
在船上住下來,巫洛陽才發現裴煙這艘船竟別有乾坤。
這艘巨大的畫舫,可以容納上百個人同時居住,而裴煙將這些人分成了明暗兩套班子。要做到這一點,看似很難,但實際上,只要在關鍵的位置上安排上知情者,再加上幾條隱秘的、可以暗中行走的通道,以及一整套的行動指令,她就做到了。
靠著這套暗地里的班子,巫洛陽可以自如地往來于安排給她的住處和裴煙的房間,而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而連這樣的秘密都和盤托出,也說明裴煙已經完全信任她,不再有任何隱瞞。
當然這一點,巫洛陽只看系統面板上的氣運值就能知道。
所以,這個秘密的公開,并沒有在兩人之間引起多大的波瀾,只是方便了巫洛陽每天晚上跑到別人的房間去爬床。
有時候白天她也去。
這個時候,裴煙通常都在陪伴她的客人,不是在甲板上就是在前面的待客廳里,不會回房間。如果她在外面待客,巫洛陽就能聽到她們的對話。
她本來以為自己應該能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實際上,偷聽只會讓她喝上一肚子的醋,別的什么用都沒有。
幾天下來,巫洛陽感覺自己身上已經快被醋腌入味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金屋藏嬌的怨婦,看誰都像是要跟自己搶人的,又沒有任何手段對付她們,于是只能越發癡纏,妄圖把人榨干。
好消息是,裴煙的畫舫終于要啟程離開大都,前往另一座城市。
啟程的這一天,巫洛陽依然是待在裴煙的房間里,聽她跟來送行的人寒暄。
不舍的話說了一籮筐,啟程的時間一推再推,直到下午,裴煙才將這些人勸回自己的船上,吩咐船工起航。但是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就會發現,其他的船只依舊護航在畫舫兩側,并沒有離開。
直到船開出了大都的地界,那些船只才陸續返航。
“你每次走的時候,都要來這么一遭嗎”巫洛陽問已經回到房間的裴煙。
裴煙笑著點頭。
巫洛陽說,“看這場面,我都忍不住懷疑,如果你真的扯出大穆皇室的旗子,說要復國,這些人會不會也干脆利落地叛國,繼續追隨你,支持你。”
“怎么可能”裴煙失笑,“他們喜歡我,就像是喜歡一件絕世珍寶。因為太過珍貴,所以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為過,甚至不敢輕易捧在手心里賞玩。”
可是,物件就是物件,又怎么可能影響到人的立場呢
別忘了,這些人之所以擁有賞玩珍寶的資格,正是因為他們都是北國的皇親國戚。如果裴煙成了女皇,彼此之間的地位就會徹底顛倒,那就像是物件爬到了自己的頭上,恐怕非但不會高興,反而會惱羞成怒,因愛成恨。
巫洛陽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不喜歡你和他們周旋。”
并不僅僅只是因為吃醋,更是因為親眼見過之后,才知道裴煙這跟鋼絲走得有多懸,怎么都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