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不由一頓,盯著她的眼睛問,“你不會真的想過這么干吧”
這確實是裴煙能做出來的事。
她語氣里的不贊同太明顯了,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裴煙不知為何,被這樣的態度激怒,冷笑道,“是又如何”
其實她之所以想催化戰爭,無非是看巫洛陽這樣辛苦,卻只能經營一座小島,若是能趁戰亂占據大塊地盤,對己方會更有利。在巫洛陽跟她說,希望她能想想自己要統治的是個什么樣的國家之后,她就已經改主意了。
可是此刻挾著怒意,卻半點都不想解釋。
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煽風點火,挑撥離間,搬弄是非幾年以來,她一直在做的,就是這些事。
沒做過的事尚能辯解,可她已經做了太多了。
她本來過得好好的,是巫洛陽自己找到她,選擇她,說要扶持她做女皇,打亂了她的所有計劃,現在又來挑剔她的不是
巫洛陽嘆了一口氣,老實說,她并不是很意外,畢竟這可是黑化的主角,多多少少總是會有點問題的。她不由得慶幸,今天話趕話說到了這里,否則等裴煙真的動了手,那時候說什么都遲了。
她遲遲不開口說話,卻讓裴煙誤會了,咬著牙道,“讓你失望了,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若是個好人,現在墳頭的草估計都已經三尺高了。
巫洛陽聽這話音不對,連忙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
“是啊,你來找我之前就已經查過。”裴煙嘲諷。
巫洛陽皺了皺眉,安撫她,“我知道,你之前那樣做只是為了自保。”
“不。”裴煙固執地道,“若只是想自保,我隨便在追隨者之中擇一人嫁了,豈不更好”
這話更像是故意要刺激她,巫洛陽抬手捧著裴煙的臉,“別說氣話。”
“這可不是氣話。”裴煙垂下眼,“你說你想要我的真心,可是我這種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真心呢。”她握住巫洛陽的一只手,慢慢將之挪下來,按在心口上,“要不然,你剖開我的心看看,還在不在”
“不用剖。”巫洛陽感受著手掌下蓬勃的心跳,低聲道,“能說出這句話的你,怎么可能沒有心”
裴煙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連眼神都是濕漉漉的,像是又想哭。
巫洛陽抬手,輕輕撫著她的眼瞼,柔聲道,“我并不是在教訓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想,你昨晚為什么哭讓你那么難過的,一定是很壞的事,沒必要讓天下人也體會一遭,對不對”
裴煙眨了眨眼,視線又被淚水模糊了,她就這樣看著模糊的巫洛陽,輕聲道,“你真狠。”
她是沒有剖開裴煙的心,卻將她心里藏著的那些念頭,都挑破了。
“我只是想讓你高興。”巫洛陽說,“只有放下過去的事,走出來,你才會真的覺得高興。何況在我心里,你是玉器,他們是瓦礫,碰一下都是你吃虧,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