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有些心愿藏在心中便好,再不濟夢里想想也行,豈能學那司馬昭不雅不雅。”
祈郎中聽著崔子更陰陽怪氣的話,一臉震驚,“你說話啷個這般文縐縐的莫不是京都鬧饑荒,你飯都吃不上了,說話有氣無力便是老歐都比你會說話些”
歐陽濟正悄悄打量著崔子更,聽到老歐兩個字,不厭其煩的糾正道“歐陽。”
“大王旗開得勝,本該舉城相迎,不過老賈說大王不喜鋪張。且秋收在即,韓河池”
段怡沖著歐陽濟擺了擺手,“這回是老賈說中了,打勝仗而已,我們哪一回不打勝仗不必鬧得雞飛狗跳的諸君皆能做自己喜愛的事,怡方才覺得歡喜啊”
歐陽濟笑瞇瞇的搖了搖扇子,心中已經滴咕開來
不你是不想白給我們一日俸祿,恨不得我們立即出去做活計
他歐陽濟敢拍著胸脯說,整個楚國沒有一個閑官
他喜歡的是喝茶吹水,村東頭的驢子都不敢說干活是自己喜愛的事
段怡亦是瞇了瞇眼睛,“有貴客遠道而來,咱們且先進城中去。”
那些官員一聽貴客二字,又皆是瞧著崔子更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崔子更頭皮一麻,那襄陽城的大門,竟是生出了幾分鬼門關的感覺,身邊的朱鹮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著崔子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大王,他們該不會夜里把你卡察了吧”朱鹮聲音里帶了幾分顫。
崔子更瞪了朱鹮一眼,朝著段怡等人跟去。
剩下朱鹮同那六十騎面面相覷,朱鹮無奈搖了搖頭,拍馬跟了上去,總覺得越國要完是怎么回事
朱鹮想著,快馬加鞭,護在了崔子更身邊。
一入襄陽城中那丹桂的香味兒便撲面而來,雖然是清晨但這城中已經熱鬧非凡,帶著一股子勁勁兒,朱鹮覺得如果非要他來形容,那種感覺怎么說
就仿佛是天還沒有亮,你出門揉著眼睛,卻是發現家中的老牛自己在耕地,小羊自己放著自己,就連那池塘里的魚它都歡天喜地的蹦到魚簍子里。
這襄陽城的百姓仿佛一擼袖子,個個都深信自己盤古,能開天辟地。
朱鹮神叨叨的想著,一行人已經到了那楚王府門前。
段怡率先翻身下馬,瞧著了在門前候著的韓河池,驚訝的迎了上去,“韓公怎么在此歐陽祭酒說你看秋糧去了。”
韓河池搖了搖頭,瞟了一眼崔子更,“大王,事關緊要,還請大王隨老臣去,事關棉種。”
韓河池慣常穩重,鮮少會這般焦急,段怡忙點了點頭,朝著崔子更看去,“你且先隨祈先生去歇息,我去去便回,有什么事,先問先生。”
說起來那棉種說的乃是棉花,大周朝的時候已經由番邦傳入,只不過因為日照的緣故,西域同嶺南道方才少有種植。
先前段怡使程穹入吐蕃,又新得了蘇王爺贈的嶺南道,便將這兩種棉種都取了來,交由韓河池試種改良。在她的印象當中,兩湖地區后世遍地種棉花,按說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