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更若有所思,瞧著段怡的目光幽深起來。
“學了官話通了文字懂了習俗,經年累月的那烏頭山族人同尋常的百姓,便無不同之處了。”
段怡沒有回應崔子更的話,卻是說道,“再怎么天花亂墜,不如吃飽飯來得實在。”
大軍很快的便行進了峽谷,段怡余光一瞟,瞧見那把揪禿了露出了大片泥土的草地,腳下并未做半分停留,領著段家軍快速地朝著黔州城飛馳而去。
黔州城樓之上,守城的士兵們一下子騷動了起來。
“伍將軍,伍將軍敵軍來了好多人密密麻麻的”
“烏頭人,烏頭人不見了一個也沒有瞧見”
伍遂陰沉著臉,雙手撐在城墻之上,“驚慌個什么黔州城可不是那般好攻破的,按照我之前吩咐的便是。那段怡如何能夠想得到,我將會用她的辦法來對付她”
他記得真切,當初段怡同崔子更守黔州的時候,用的可是在錦城對付三皇子聯合大軍的三個連環招。招不怕老,段怡在錦城贏了一回,后來在黔州又贏了一回。
這一回,換他來用
且段怡想腦袋,都想不到他會用她的盾來擋她的矛
伍遂想著,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緊張的朝著段家軍來的方向看去。
段怡一馬當先,幾乎半分沒有停下,朝著黔州城門口飛奔而來,仿佛要一鼓作氣直奔城下一般。
伍遂瞧著,心中大喜,他心中盤算著段怡的步數,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段怡守城第一招,挖溝設機關埋伏,前排人仰馬翻,后面立即便亂了。
伍遂在心中倒數著三二一
當數到一的時候,他快速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守在機關跟前的士兵得了信號,猛的一拽,只聽得咔嚓一聲,先前還平坦無比的地面上一下子出現了一道壕溝,那壕溝之中布滿了荊棘,在太陽光的照耀之下,顯得十分的猙獰
伍遂大笑著,豎起了耳朵想要聽那慘叫聲,卻是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只見那段家軍整整齊齊的在壕溝面前停了下來。
段怡鄙視的朝著伍遂看去,“拾人牙慧的東西你若是死了怕是連坑都懶得挖,直接跳進人的糞缸里,將那勞什子玩意兒當棺材使”
“新挖一條溝能累死你么我挖的溝我豈會不記得在哪里你當跟誰都跟你一樣,腦子只有綠豆大都還沒有學會直立行走,便也學了人做逆賊了”
“崔大王你這玄應軍的湯鍋里,出了一顆老鼠屎啊”
伍遂面黑如鍋底,從前守黔州的時候,他與段怡在同一陣營,只覺得這嘴痛快,可如今這刀子扎在自己身上,卻是覺得生疼。
瞧著段怡身邊的崔子更,伍遂顯然十分的意外,他張了張嘴,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天下乃是無主之物,黔中若非有我伍遂做內應,你們又豈能憑借那點人馬一舉奪城是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你們帶走黔中精銳,卻叫我留守孤城。”
“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崔將軍你卻轉身將這黔中讓給了段怡我費了那么大力氣,到頭來還要敲鑼打鼓的迎接楚王派來的新官嗎”
“這大周的天下,就興你們搶奪,不興旁人起兵么”
段怡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是已經起兵了么你既然起兵,就要做好挨打的覺悟不是我啷個有說讓你不起兵我是罵你打仗猶如三歲嬰童,浪費了我們跑這一遭的熱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