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稟道“南疆王的叔叔新獻了五個蠻女,其中一個腰藏利刃,趁著近身獻舞的時候,將刀送進南疆王的右胸。他當時便氣絕了。”
趙長起揉了揉眉心,厲聲道“在他身邊,不是放了人嗎”
那屬下稟道“在那蠻女第一次靠近過來的時候,我們的人阻了,但被南疆王驅了出去。第二次她再動手時,也來不及阻攔了。”
趙長起
這真是人要找死,想攔都攔不住。
他問道“可有查出是什么人指使的”
“那蠻女殺了他后,長嘶一聲,說自己終于報了父兄之仇,然后就拔刀自盡了。”
頓了頓,他又道“有人認出來,說她的相貌仿佛與當年南疆王長兄的一個寵姬頗為相似,南疆王長兄身死時,那寵姬留有一女后來,南疆王長兄那一支,男子都被除盡,那個幼女不知所終,如果是她,那年紀亦可以對上。”
南疆王當年剛即位沒多久,就被自己的兄弟趕了下去,但那兄弟也沒有坐穩王座,不過數月就被身邊人給暗害了。在那之后,南疆王又被迎了回去。
趙長起朝顧憑看了一眼,低聲道“南疆王跟青君有牽扯。”
顧憑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早已猜到了。無論是當初退居沉谷,還是龍風鎮的那一次夜襲,這樣的局都根本不是南疆王能布得出的。
趙長起“當年南疆那場內亂,或許就是青君插手。他們應當那時候就有聯系了,我們原本打算留著南疆王,再順著他去查青君布在南疆的暗線那個青君,下手真是狠辣。”
這哪里是一般的狠辣。南疆王雖然歸降,但是和青君那邊卻并沒有完全撕破臉。日后青君若想用他,南疆王這條路他不是不可以走。
也是因為這個,在受降之后,陳晏依然安排人留意著南疆王的動向。
明明還完全不到壯士扼腕,斷尾求生的時候,僅僅是因為不想讓南疆王暴露他的痕跡,就這么果斷地下手滅口,這樣的心性,真不是狠辣兩個字就能形容的。
顧憑問道“南疆那邊有什么動作”
“他們將蠻女和南疆王的尸首都收殮了起來,又派人報信,都等著我們定奪。”
趙長點頭。
顧憑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南疆王還沒有立世子。”
這句話極為關鍵
趙長起幾乎一瞬間門就聽懂了,他的臉色猛地凝重了下來。
南疆王已經受了降,此地已然成了屬國,按說在這個時候南疆王縱使身死,于時局而言,也沒有那么重要。
但,他還沒有立世子。
他那十幾個子孫,南疆的臣將們到底為誰請封這件事弄不好,這剛剛才平定下來的南疆一地,免不了又是一場內禍
趙長起站起身,肅然道“我這就帶人過去。”
顧憑點點頭。
趙長起的職位要高于他。陳晏不在,其余所有人中,由他出面是最合適的。
他道“這事不難處理。只要帶人鎮住局面,那些人不敢翻出大浪。”
趙長起“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