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哪兒跟哪兒。顧憑了眼他手里鼓鼓囊囊的提兜,打趣“啊,原來余二哥是打算跟人提親了不知尊夫人有幾個呀。”
余青戎泄憤似的用手勒了勒他的肩膀“這是我上峰讓買的他說這家鋪子有個藥膏很,冬天手腳生了凍瘡,抹一抹便能不少。讓我買回去發給伍里的弟兄們。”他在提兜里找了找,拎出一個精致些的小布兜,扔進顧憑懷里,“這是給你買的,不,用,謝”
后三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
顧憑微微笑“多謝。”
“嗯哼。”
顧憑“我請你吃飯,聽說昌吉樓不錯,怎么,就當為你這次慶功了。”
余青戎遞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走進昌吉樓。
小二兩人迎上了二樓的雅間。
陳晏今日是微服,并沒有露出身份,此昌吉樓也沒有清場,就領著顧憑和余青戎走進了與陳晏相鄰的隔間。
雖說雅間都畫屏隔開,客人彼此之間是不的,但那聲音能隱隱約約地傳來。
趙長起感到,自從余青戎和顧憑出現,這座雅間內的氣氛就凝滯了下來。他不知為何,后背忽然有些想要冒汗,低聲陳晏“殿下,要不要逐開他們”
陳晏瞥了他一眼,這一眼,成功地令趙長起閉上了嘴,閉得要多緊有多緊。
雅間內,余青戎坐下來,就從懷里摸出一個錢袋,扔給店小二“撿你們店的招牌上一桌。”
小二一捏那錢袋鼓鼓囊囊,喜笑顏開地下去了。
顧憑“這一頓不是說我請嗎”
余青戎滿不在乎地“這有什么。我這回剛得了賞,等下回你得賞,再你請回來吧。”
顧憑自我感覺,他在陳晏面前的表現,得賞的日子估計是遙遙無期。
想要請余青戎吃飯,估計只能靠攢攢俸祿了。
他笑“你是省著點吧。若后真有喜歡的姑娘,去跟人提親,沒點積蓄可不行。”
余青戎聽到這話,真的愣了愣“這很重要嗎”
“一般來說,是。”
余青戎出了會兒神,忽然喚回了小二,伸出手“我剛才給你的錢袋子呢”
小二愣愣地把那錢袋遞給他。
余青戎錢袋扔給顧憑,一本正經地“那后你就替我管錢吧,錢袋放我身上,說不準幾天就沒了。”
他仿佛覺得這法子頗妙,盯著顧憑,揚起嘴角哈哈大笑。
那笑聲傳到另一間雅間內,陳晏勾了勾唇,盯著手上的酒盅。
趙長起感到背心發寒,但是此情此景,他本能地覺得,自己是不要出聲為。
飯菜上桌,余青戎吃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有沒有想過,等到戰事平息,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顧憑想了想“這天底下,山川風物各不相同,我想著,可四處走走。”
這句話有一部分是隨一說,但有一部分,真是他的內心所想。雖然穿來了這里,但他總是覺得,于這個世界,他始終像是隔了一層。或許就是為這個,即使他現在跟隨的主公是陳晏這意味著,如果他想進入這天下權力中心的旋渦,會非常容易,但他一直在外徘徊著。
不管怎,既然來此一遭,那就走走吧。
他問余青戎“你呢”
余青戎“我覺得你說的很。”
他舉起酒杯,跟顧憑碰了一下“到候應當也能攢下些錢了,我們倆可一起游山玩水去。反正一艘船,坐一個人也是坐,坐兩個人也是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