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憑彎了彎眼睛。
真不枉費他一番示弱啊,他感覺要不是他這么退讓,伍飛平還真不會這么蹬鼻子上臉。
他淡聲道“那便賭射箭吧。”
他這個選擇,倒沒有特別出乎伍飛平的預料。
本來在這院子里,可供發揮的選擇就不多。伍飛平自己在這幾項里最擅長的就是射箭,顧憑這么一說,他當即就應道“好”
顧憑道“若是我贏了,兩軍指揮之權就給我,若是伍大人勝了,指揮之權就交給你”
伍飛平“然。”
顧憑“口說無憑,伍大人壓個信物吧。”
伍飛平擰了擰眉“顧司丞這是何意,難道還怕我會賴賬”
這不是肯定的嗎這人已經不要臉成這樣了,打賭輸了之后再賴個賬,顯然不是干不出來。
不少冠甲軍都在點頭。
伍飛平漲紅了臉,冷笑道“我給你立個字據便是”
他的話,被顧憑抬手打斷了。
顧憑自從來之后,就一直站在走廊下,那幽深的陰影落在他身上,固然為他平添了一絲神秘,但也令他整個人的氣勢也沉在幽暗處,讓那份突出不再那么灼眼。甚至仿佛還顯得有幾分脆弱。現在,他跨出兩步,走到了院子燈火輝煌處,數不盡的火光打在他身上,那從容而悠然的風華被燈火映照得通明,令人陡然間覺得,這整座院子都是一亮
伍飛平心中忽然一緊。
明明最開始,他對顧憑還是充滿了警惕,他那些心腹來找他的時候,也只是讓他試探一番。沒有摸清這個人深淺時,最好是不要妄動的。但是怎么跟顧憑說了兩句話,他就把這些人的叮囑給忘了,把他最開始的目的全給拋在腦后了
伍飛平不著痕跡地向四周掃了一眼,果然對上了他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心腹的目光。那些人都沖他搖了搖頭
怎么這些緊張的,提醒的,阻止的眼神,他之前向顧憑挑釁的時候,全然不曾注意
雖然兩軍剿匪的指揮之權,他們是一定要拿到的,但絕不是非要在今晚。
他剛才是上頭了
就在清醒過來的伍飛平正在飛快地思考著該怎么往回收的時候,顧憑抬了抬手,立刻有一個人從他背后出來,手上捧著一個木盒。
顧憑指示那人打開木盒。
然后,他從木盒中勾起一塊玉佩。放在伍飛平眼前,同時,也是放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伍大人,這枚玉佩,就是能號令整個冠甲軍的兵符。”
剎那間,院子里死寂了下來。
所有人,不止伍飛平,整個穎安衛,整個冠甲軍,都被震住了。
這是陳晏手里的兵符啊
伍飛平駭然望著他。
怎么會,這個東西什么時候落到了這個人手里
顧憑的嘴角依然含著淺笑,那眼神依然從容無比,悠然無比
他笑道“我可以用它應賭。不知道值不值得大人那一塊能調動整個穎安衛的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