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親口確認過不會對自己做什么,長宜仍然不可避免地緊張。
想反抗,又不敢,好不容易才在邵欽這里步步為營,拉近關系,她不能不忍。
忍過這段日子,便是誰也束縛不了的自由。
邵欽只解開一些,便沒有再往下了。他的手輕輕剝開她的衣襟,露出她肩上被包扎的傷口來。
邵欽“午時換藥了嗎”
長宜“還沒。”
邵欽扯掉沾滿藥渣的白布,擱在桌案上,而后從懷中掏出一個圓形的小盒子來,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
他擰開盒子,里面是白色的油狀物,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奇特的香味。
不好聞,也不難聞。
邵欽的手指沾了一些,打圈涂在她傷口周圍。
沁涼感覺順著肩膀漾開,莫名變得沒有那么疼了。
邵欽邊涂邊道“這藥膏能讓你的傷口好得快些,最重要的,是不會留疤。”
長宜聽在耳朵里,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不知為何,竟教她想起從前在太學院時。
在太學院開設的課中,有一門課叫做騎射之術,學生無論男女都要學習。
長宜自恃嬌貴,才不肯學,馬兒野性難馴,摔著她怎么辦
反正那些學士她都不怕。是以,長宜便對教騎射的先生說“先生,我不要學,萬一我摔了,身上留了疤可是很難看的。公主的身上怎么能有疤呢”
先生不敢得罪長宜,便向學士告狀,學士不敢惹惱公主,便去問先皇的意見。
先皇從學士口中,得知長宜對先生說過的話,逗得一陣大笑,笑完撫掌道“不錯吾兒貴為公主,身上怎能有疤這騎射不學也罷”
父皇會在意她身上有疤,因為她是他的女兒。
邵欽為何要在意呢
長宜想了想,有些人愛養玩物,就會希望玩物各處都完美。
若她身上留了疤,對他來說,便不完美了罷。
長宜回過神時,邵欽已經涂好了藥膏。
她第一時間去拉衣領,邵欽按住她的手“別動。”
長宜隱隱不悅,抬眼瞧他“藥不是已經涂完了嗎。”
還是說他存心輕薄于她。
對一個亂臣賊子而言,輕薄一個前朝公主,很能帶來踐踏皇權的快意吧。
邵欽“藥還沒干,再等等。”
長宜身子一頓,旋即從他身上站起來“我可以去別處等。”
“去哪”
邵欽握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腿上,低沉嗓音在她耳邊落下警告。
“只許待在這里,一步也不準逃。”
長宜掙扎不掉,只能乖乖待在他懷里。
邵欽將藥膏放到她手心,將她的五指收攏成拳。
“收好。每天涂才能消,記得了嗎”
長宜捏緊藥膏,抿唇沒有說話。
邵欽抬起她的下巴“還是你更喜歡我親自給你涂”
“”
長宜輕輕偏頭,從他手中逃脫“多謝將軍。”
縱使眼中還有諸多不馴,但看起來總歸是乖巧多了。
邵欽勾唇,伸手拿起桌上那張學士送來的紙。
上面寫了好幾排的年號,每一個都是大學士親自擬定的,字跡遒勁有力。
邵欽把那張紙在長宜面前抖開,另只手捏了捏她腰間軟肉。
“看看。”他下巴微揚,示意紙上的一堆字,“有順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