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宜道“若是不小心影響將軍用膳的胃口,長宜難辭其咎。”
說得煞有介事,神色卻是淡淡的,連掩飾都懶得。
桌上的魚湯面色澤奶白,飄著一層油花,面條由魚肉和面粉所制,味道極鮮。
邵欽將那碗魚湯面放到長宜面前。
長宜抬頭。
邵欽“用光它。”
長宜看也未看“這是將軍的宵夜。”
“我從不食魚肉。”他緩緩移開眼,“快點。別讓我看到它。”
她說得極其敷衍“哦,我也不喜魚肉。”
“現在由不得你喜歡。”邵欽眼底透出冷色,“還是你更想我掰開你的嘴,親手灌進去”
他是干得出來的,長宜毫不懷疑。
她抿緊唇,在邵欽銳利的視線中,徐徐抓起筷子,單手扶著碗,半天沒動。
她每天都吃得很少,半點胃口也沒,也感覺不到餓。
往常穿的冬衣尺寸正好,今年卻松了很多,已經不合身了。
自被關在長樂宮,長宜越來越瘦削,臉上線條越來越清晰,樣貌也愈發冷艷。
就算這樣,她仍然沒有吃飯的胃口。
可此刻邵欽逼視著她,長宜握筷子的手隱隱用力,終于在邵欽的注視下,夾了兩根面。
魚肉做的面終是不如面條勁道,筷子一夾便斷了,只剩下那么一截存留,她也不在意,就那樣送進嘴里,看神情也瞧不出味道如何。
她只動了三兩次筷便飽了,筷子擱在桌上,一抬頭,對面的冷肅男人正在瞧她。
這一瞧才發現,他鬢邊的雪沒撣凈,此刻化成細微水珠,掛在他的鬢發兩側。
婢女不敢撣他頭上雪,所以只能如此。
不過這與她何干。
長宜別過視線,道“我已吃飽,便不打擾將軍用膳了。”
說罷起身欲走,邵欽一把握住她的腕子。
她被迫釘在原地,掙了掙,像是戴了一只不合適的鐲子,卡在手上紋絲不動。
長宜耐心耗盡,眉目冷然看向邵欽“將軍又要做什么,難道還當我是綠蕪,要我侍奉你用膳不成”
邵欽手上力道更緊,強把她拉到近前。
說出的話比他的眼神還要冷。
“李長宜,待在我身邊,你便如此難受”
長宜沒料到他突然發力,腳下不慎絆住,她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了邵欽懷里。
她下意識攀住什么,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邵欽腿上,摟著他修長的頸。
直到這一刻,長宜才意識到他與自己的體型差異,她在他懷里,柔弱又嬌小。
他身子勁瘦,渾身都是硬的,強勁有力的腿承著她,咯得她很不舒服。
他下頜干凈光潔,線條利落冷硬,濃長睫毛低垂,漆黑眼眸映著驚慌失措的她。
長宜瞬間從邵欽身上起來,躲得離他一米遠,臉上浮現一絲蒼白。
“將軍恕罪。”
他面前還縈繞著她身上的沁人香氣,味道不重,幽幽的。
邵欽搭在膝頭的手無意識收了收。
他沾了她的味道。
他淡淡看她“是嗎,你何罪之有”
長宜沒說話。
邵欽眼中浮現戾色。
她總這樣避之不及,仿佛她面對的是什么洪水猛獸,令她躲成這樣。
只是要她坐他身旁用膳,她就離他那樣遠。
她就非要躲他是嗎。
邵欽起身,直接抓著的手臂,把她拖到床邊,一把丟上去。
金絲帷帳晃動,長宜意識到危險,反身要逃,邵欽欺身上來,把長宜狠狠壓在身下。
帳中光線昏暗,邵欽像山一樣高大,將她的身子徹底罩住,她嬌小得如同一只鳥。
長宜用力推他,掙扎,邵欽眼眸一瞇,掐住她的手腕,壓在她的身體兩側。
男人嗓音低沉,極具侵略性。
“李長宜,你再動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了我好幾天,嗚嗚嗚,帶著我的不孝子邵欽給大家磕頭了,會把這幾天的更新補回來的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