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出現在屋外時,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聽見有人竊竊私語“是那只三年前突然出現在她肩上的貓。”
其實不止三年,但黑貓在那之前都沒有實體,只會在我腦子里大聲逼逼。
至于貓這個實體外形,我嚴重懷疑祂參考了我喜歡的動物形象。
別說,作為世界意識來說,祂當貓當得還是很專業的。
黑貓輕靈落地,將取號機擺在門外的一個矮木樁上。
這個木樁原本按照我的打算,是準備和電影里那些隱士高人一樣,用來自己取木砍柴的。
但是實際試了一下之后吧,我覺得超能力更好用,為什么要那么費力地揮動斧頭呢,我又不擅長用冷兵器。
于是木樁就成了擺設,算一算也有三年零一天沒派上用場過了。
木樁的高度很微妙,取號機放在上面,你想去閱讀使用指南或者取號,都得蹲下或者彎個腰,看起來就跟鞠躬似的。
我一開始覺得很有意思,津津有味地看了兩撥人鞠躬之后突然反應過來我靠,這怎么看起來跟我辦葬禮他們來獻花道別似的
呸呸呸,世界毀滅我又不會真死。
我去參加他們的集體葬禮還差不多好吧。
誒,仔細一想,這個可以有。
等宇宙毀滅了我看看怎么搞一個虛有其表并不悲傷,甚至還充滿了喪心病狂慶祝氛圍的葬禮。
黑貓放下取號機就走,根本沒人敢攔它世界都要毀滅了,誰有空去管一只看起來有點問題的小貓咪。
皇帝的近衛兵最先上前檢查取號機,但即使他號稱“帝國第一猛人”,也沒敢伸手去碰,只把我在上面瞎寫的規則回報給皇帝陛下。
“他說去取號吧,硬闖是不行的。”
“財政大臣問逢五的倍數時怎么辦”
“大家都沉默了。”
“聯邦那邊有人說,讓死刑犯去,反正他們死不足惜。”
“皇帝說也許她是開玩笑的。”
“你前男友說看看她對小藝做的事,她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了。”
“停。”我頭疼地比了個停止的手勢,“你在干嘛”
“實時播報。”黑貓坐在窗臺邊上,正直地搖晃著細長的尾巴,“因為你看起來很無聊的樣子有人去取號了,皇帝不顧他人阻止取了第一個號。”
我并不意外,“規則”里說得明確,只要不是5的倍數,最多也就是吃吃閉門羹,并沒有生命危險,以皇帝的做人準則,他肯定會選擇“身先士卒”表現自己的勇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黑貓棒讀地描述道,“二號是你以前的導師,三號是你以前的伙伴,四號是你前男友。好了,現在他們誰也不動了。”
我邊研究著桌上新的語言中樞模塊邊等待,可過了好久也沒聲,有點不耐煩“然后呢”
“誰也沒動。”黑貓無辜地說,“他們正在眼神交流,我讀一下他們的思想。”
“可別,”我立刻阻止它,“我還要吃飯的。”
完全不想知道他們腦子里正在轉什么念頭,反正就是“我不能死,怎樣能光明正大地躲過這一危機又不損壞我的形象呢”之類的吧。
也可能臨到了大家都要死翹翹的這個關頭,還想著內斗。
畢竟那什么,與人斗其樂無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