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很耐心地等到了以利亞開門。
以利亞開心地朝他喵了一聲,可能是還殘存一點從前的記憶。
“以利亞,回來。”我說。
前男友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臉上浮現出復雜的表情,可能以為我在睹智障思智能。
我也懶得解釋以利亞是怎么艱難逃回我身邊的,在前男友抬腳時開口“能不要進我的家門嗎”
前男友頓了一下,沉默地把抬起兩寸的腳放了回去。
他本來就不是個很擅長言辭的男人,在過了幾秒鐘后,彎腰將手中的軍用保溫箱放到地上“這是我妹妹親手做的,她還記得你以前喜歡的口味,在廚房忙活了很久才做出來。”
“我記得你們家是大貴族,城堡里仆人有上百個”我誠懇地問,“就算是想表現心意吧,不能讓仆人打個下手,非要大小姐自己親手干好幾個小時”
前男友看我的眼神里折射出一絲怪異來,好像他今天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也是,我從前的脾氣不是這樣的。
“你”他扶著門,神情好像在看一只史前變異巨獸,“如果是從前的你,在聽見危機的瞬間一定會比誰都先沖出去。”
“因為很顯然那樣愚蠢的行為不會給我帶來好下場,”我支腮笑,陰陽怪氣地刺他,“還是等著別人去拼死拼活吧,這樣從各個角度來說都比較安全。”
前男友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像是在說“不和你一般見識”。
然后他從軍裝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張照片“還記得小藝從前懷的那個孩子嗎你曾經那么期待那孩子的誕生,說不論是男是女,一定會有和小藝一樣的漂亮眼睛。”
我連前男友本人的名字都不記得了,當然更不記得小藝是誰,不過我機智地聯系上下語境,猜測那應該是他妹妹的名字。
“你想看看嗎”前男友問我。
“不想,而且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坦誠地告訴他,“你想說點過去的事讓我懷舊,然后就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我回去為你們送死。”
“從來沒有人要求你去送死,你是自愿的。”他皺眉反駁。
前男友氣質冷硬、身居高位、年輕有為、當然最重要是帥,我從前很吃這一款,有種得到高嶺之花的快樂。
但當我討厭他時,他的一切都令我反感。
尤其是他剛剛說的這句話,精準地踩在我的雷點之上。
“是嗎”我笑瞇瞇地問,“那為什么每次都只要求我孤身一人進入最危險的地方呢整個宇宙都是我的后勤組,所以不能陪我一起上戰場,還是因為大家的性命都很寶貴,不能浪費在明明可以推給我去解決的事情上”
“你有能力解決危機。”前男友強調。
我當然有,但那也有不為外人所知的代價。
我盯著前男友看了好一會兒,才朝他一笑“我也有能力殺了你。”
前男友渾身都繃緊了。
他完全知道我有能力這么做而且,一點也不困難。
“和現在在無人區的所有人,以及更多人。”我看向窗外,想到距離世界毀滅只有九天,頓時整個人身心都輕松了起來,“但我今天不會動手,反正你們很快就都會死。”
我臉上一定又露出了反派笑容,因為前男友神情很復雜地離開了。
離開前他說“我相信你不會坐視不理的,你做不到”,然后還把那張照片留在了門口的柜子上。
我深沉地思考了一會兒過去的事情,實在想不起來,遂問一直保持沉默裝真貓的黑貓身上“我和他交往了多久來著”
黑貓搖搖尾巴,仿佛有點無語地抖了下胡須,才回答我的問題“四個月零五天。”
我松了口氣“也不算太腦殘。”
黑貓“他提的分手。”
“媽的”我頓時火冒三丈,立刻叫小智障的名字,“以利亞,把飯盒拿過來,不吃白不吃”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