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什么你兒子受傷是兇手干的,有本事你找兇手的麻煩去,罵我妹妹算怎么回事”
一個護士發現情況不對,走過來呵斥道“這里是手術室,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給你們吵架的。要吵到外面吵去,再吵吵嚷嚷的,我就要喊保安過來了。”
江安珍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聲,但偶爾投過來的眼神,和傅萱的竊竊私語里,依舊充滿了怨忿。
又過了一小時,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傅臨江人被推了出來,要被送去監護室觀察,確定生命體征平穩沒有什么并發癥后,才能轉去普通病房。
知道人大概率沒事了,許曼言心里一顆石頭落了地,終于有了點腳踏實地的感覺。愛德華看著遠去的人群,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我們該走了。”
許曼言點點頭。
在兩人快要進電梯時,呂照一陣小跑,從后面追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喊了聲,“許小姐”
“什么事”許曼言停下即將邁進電梯門的腳步。
愛德華不認識呂照,以為又是過來找麻煩的,神情充滿戒備,伸手攬住許曼言,下意識做出保護的姿態。
呂照忙出聲解釋,“剛才傅董他母親是因為傅董受了傷所以才情緒激動,希望許小姐多多包涵,不要太在意她的話。”
“我能理解。”
許曼言面上表情、口吻都淡淡的。
沒出什么事時,江安珍都會看她各種不順眼,真出了事情只會變本加厲,剛才那種程度的嘴上罵幾句,對她而言也許已算得上是收斂。
“我想傅董醒來后,心里肯定高興許小姐來醫院看望他。如果許小姐愿意來探病,可以先打我的電話,我會告知您有沒有別的不合適的人在場。”呂照意有所指地說。
若是連豁出性命也得不到一絲憐憫,那他真要為傅董掬一把同情淚了。
天可憐見的,多么好的復合機會,傅董都以命相博了,若不是傅母江安珍從中作梗起了負作用,指不定許小姐真心軟了。
“我會再過來。”許曼言承諾道。
兩天后,傅臨江已無大礙,轉入病房。
他不耐看江安珍哭哭啼啼憂心忡忡的模樣,傅萱見他神情不對,怕母子倆一言不合又吵起來,以需要靜養為由,將江安珍人好說歹說勸了回去。
其實沒有呂照打招呼,許曼言也會來探望傅臨江,而且她頭上的傷需要換藥,正好一并來醫院處理了。
循著呂照發到她手機上的病房號找過去,推開房門時,里面傳來聊天的低語,站在床邊眉目英俊的男人她恰好認識。
陸冕,傅臨江的發小。
“你好好歇著,我先出去抽根煙。”
作為老友怎能不懂好朋友的心思,陸冕見來的人是許曼言,知情識趣,趕緊避開。
他自己主動走,正好不用寒暄敘舊,許曼言樂得輕松。
她放下手上提的塑料袋,里面是特地買來的幾樣水果。也不知道傅臨江現在狀況是否需要忌口,適合吃啥品種,盡量準備得充分,連水果刀和一次性的餐盒都一并買齊了。
“想吃什么,我給你弄好。”
病房一室一廳,有冰箱有沙發茶幾,她見茶幾上有個空果盤,將一部分水果拿了出來。
“蘋果。”
蘋果紅彤彤的,顏色形狀都好看,在果盤里十分顯眼,傅臨江隨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