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的電視沒有連接網絡,無限循環播放小豬佩奇,西米看了十來集后膩了,一會兒問能不能去幼兒園,一會兒說想到外面走一走,不讓就扁起小嘴,一副我很不高興想哭的模樣。
傅臨江為了哄住她不要走出病房,外賣下單買了不少玩具,其中有幾盒是樂高積木,西米饒有興致地先拼好一個蛋糕,又挑了個街景系列的糖果屋開始玩。
“叔叔,這個插不進去,幫幫我。”
小孩子的手精細動作控制力不夠,她試了幾次沒成功,拿著門窗模樣的小零件,向傅臨江求助。
“我看看,是這樣裝的,你剛才裝錯地方了。”
傅臨江低頭接過,很順利地將窗戶給裝好,又遞還給西米。
當他重新轉過身,劉阿姨連忙默默將好奇打量的視線收了回去。
她來醫院是為了照顧西米,但除了帶西米上廁所之類的小事,其余基本都是傅臨江在張羅,找醫生,做檢查,喂藥,間歇量體溫,做得滴水不漏,像是有過經驗的樣子,根本不用她管。
一個氣度不凡,看模樣就知道事業有成的男人,沒想到照顧起孩子來也是這么仔細,和西米你一眼我一句極有耐心的交流,過程中奇異的沒有丁點疏離感,就好像,好像
他本來,就是西米的父親一般
為自己乍然間冒出的念頭生出荒謬感,劉阿姨暗酎自己多心。
沒聽見孩子嘴里喊的還是叔叔嘛,也許純粹就是個許小姐比較心儀的發展對象罷了。
呂照的信息隨著手機提醒,蹦了出來。
傅臨江不經意地看了眼,手指點開,當看到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模糊身影時,微微失神,眼睛定定看了幾秒,然后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舉起手機,沖著已經拼好的蛋糕咔嚓拍了張照片。
畫面里,蛋糕積木和西米正在拼糖果屋的側影都照了進去。
他迅速編輯了條消息發給許曼言。
西米精神狀態還不錯,白天喂了兩次退燒藥,體溫在三十八點三左右上下浮動。醫生開了止咳平喘的中成藥,做了心電圖和心臟b超。
放下手機,傅臨江目光沉沉。
呂照發來的那張照片,哪怕隔得遠,有點模糊,看衣服依然能一眼辨認出是許曼言今天穿的,而她身前的男人,看體型差不多能確定是愛德華。
備胎、挖墻腳、第三者之類的字眼在腦海里打轉,傅臨江想抗拒,又抵擋不住內心真實的渴望。
“沒想到傅臨江也有愿意當備胎的一天。”
許曼言昨日的話言猶在耳。
心底里的澀意不可抑止的泛開。
傅臨江承認,他是在沖動,不假思索地立馬發消息給許曼言,仿佛是在賭氣刷存在感一般,企圖在她和愛德華之間生生撬動出一條縫隙。
正在開車前往醫院路上,等待紅綠燈變換的許曼言很快收到消息。
她看完消息內容,手指點在照片上停頓了十來秒,仔仔細細看照片上的西米,確定沒有異樣后,放下手機,踩動油門,繼續跟隨著緩慢的車流行進。
“媽媽呢”
正在玩積木的西米抬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自言自語道“媽媽還沒有回來,還要一個小時才下班,西米先自己玩一會兒。”
不吵不鬧,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傅臨江愛憐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很想把她抱進懷里,又怕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孩子受到驚嚇,反而生出抵觸的反感。
許曼言抽空回了消息。
我在回來的路上,還有幾個路口,馬上就快到醫院了。
一瞬間,云銷雨霽,彩徹區明。
傅臨江唇角扯開淡笑,和西米分享好消息,“媽媽馬上過來了,西米不用等那么久。”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