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抬起眼,看向傅臨江。
她眼底沉著涼薄,心里生出荒謬感,面上微微帶笑,“沒想到傅臨江也有愿意當備胎的一天。”
傅臨江緊緊盯住她,胸膛里一陣發悶,聲音卻是滴水不漏的平靜,“備胎不備胎的,比起失去你,好像也沒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嘖嘖
許曼言撇開眼,如若不是親歷者,她恐怕真信了他的情深如許。
人做任何事情都自己的目的,傅臨江這次是為了什么
想來想去,也只有西米。
神色一凜,西米是她的底線,絕不能讓
仿佛猜到她喧囂不止的心聲,傅臨江將茶盞捏在手中把玩,聲音又悶又緊“當年的事,我解釋過很多次,你不相信,也不愿意聽。可能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聽自己想聽的。但是曼曼,你所認為的,遠非事情的全貌,更不是真相。你是個驕傲的人,我也是,如果你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不容許自己的感情里有欺騙,那么我就愿意嗎我為什么要將自己的感情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那樣很好玩嗎,還是能讓我過得更輕松”
“我現在說這些,不是要你認同我,而是希望我們彼此坦誠相待,希望我的所作所為,不管是對你好或者對西米好,你不要認為我別有用心,不然只會產生更多的誤解。”
愛向直中取,他和她若是一直將對方的心思猜來猜去的,凡事永遠都不會有撥云見日的那天。
傅臨江說過的話,許曼言基本全當耳邊風,但大風刮過時,總會卷什么,也許是塵土,也許是樹葉,也許是波浪不驚如湖如鏡的心。
許曼言突然發現,當最不堪回首的一頁被掀開時,她也不是自以為的那樣全然不在乎。
傅臨江的表情,語氣,太認真,認真到她居然真的開始思考他話是不是真的可信。
不對勁
許曼言怔了怔,起身,拿包走人。
傅臨江反應過來,扯住她的胳膊。
“曼曼,別走”
兩個人的目光再次交織,許曼言垂眸,平靜而冷淡地是他說了句,“我考慮一下。”
愿意重新開始
還是愿意相信他的解釋
傅臨江眼睛里迸發出被希望點燃的光。
許曼言別過臉,將手抽出來,再被他看下去,她怕她打消利用傅臨江賺打臉值的念頭,意志松動搖擺不定。
節奏歡快的音樂聲突然響起。
是為保姆劉阿姨設置的鈴聲提醒。
來畫語江閣之前,許曼言已打過招呼,說今天不回家吃晚飯,此時不過剛到飯點,劉阿姨特地打電話來,除非有特殊情況。
許曼言心一緊,趕緊按了接聽鍵。
劉阿姨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著略帶焦急,“許小姐,剛剛我去喊西米吃飯,發現她精神不好臉蛋紅紅的,給量了溫,結果有三十九點三度”
“我馬上回來帶她去醫院看醫生。”
許曼言斷然掛斷電話,步履匆匆地往外趕,傅臨江在邊上聽了個大概,也一并跟了出來。
在路上,傅臨江聯系了上次來家里給許曼言看病的醫生。當醫生知道是個四歲左右的孩子發燒后,依然是差不多的醫囑。
多喝水,喂退燒藥,觀察精神狀態,如果高熱不退或者有其它狀況出現就要去醫院。
傅臨江將醫生的話截屏發給了許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