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比一般人了解內情,事情的轉折依然讓他大吃一驚,不相信自家老板會無的放矢,肯定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差不多確定了。”
與他的激動相比,傅臨江顯得相對平和,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內斂,只有眼底的陰影,泄露他其實并不如表現的那么淡定,反而整晚翻來覆去,心緒難平。
如果西米是他的女兒,那么在他和許曼言之間,就有著條天然割不斷的紐帶,不管她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他和她沒有結束。
一直,一直,都沒有結束。
呂照連忙去忙,找到有資質的機構。那邊反饋,如果只做個人隱私親子鑒定,不用司法鑒定,流程相當簡單,只要將取樣送去就可,如果順利的話,走加急甚至當天就能出結果。
傅臨江將昨天西米喝過東西的紙杯,和自己口腔取樣的棉簽分別封存在干凈的保鮮袋里交給他。
末了,吩咐“無論結果如何,這件事情保密。”
難道這孩子的身份,暫時不想公開
摸不透他的心思,呂照習慣性地點頭,匆匆離開公司將東西送了過去。
加急鑒定出來的結果,被封存在信封里送來。
呂照拿來后,傅臨江放在手邊,繼續開完了下午的工作會議,直到帶回家,完全處于私人空間時才打開。
猜想是一回事,被驗證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看到最后鑒定結果那一行字生物學父親的相對機會為9999時,傅臨江重重吸了一口氣。
感覺奇異而復雜。
酸,甜,澀,苦,五味雜陳。
想哭,又想笑。
他捂住眼眶,仰著頭斜倚在沙發上,肩膀微微顫動。
夢一樣的真實,發生了。
五年前發生過什么,我知道了。
編輯了一條消息,手機放在手邊,過了兩小時,才終于心一橫眼一閉,發了出去。
理智告訴他,徐徐圖之,小心為上。
許曼言當年能誤會他別有用心才找她結婚,現在就有可能誤會他因為西米才想復合。
但人有時候,就是不想理智,若全憑理智來安排,那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許曼言這個意外。
在感情上,他就像個賭徒。
不想虛虛實實的爾虞我詐,不想一輪又一輪地投下籌碼,看著對方的反應評估得失。
在許曼言身上,他愿意投出全部籌碼。
明牌,梭哈。
夜已深。
許曼言收到消息,看過后,腦子里全是問號。
五年前
沒頭沒尾的,傅臨江你明白了什么
若是尋常日子,但凡傅臨江發來的消息,她大概率選擇直接刪除不予理會。
但是這句話,又加上昨日提到玫瑰園,許曼言就是再樂觀的認為,自己回c城表現得無懈可擊,也不由得往傅臨江知道西米和他生物學上的父女關系上想。
心虛之下,發了個問號過去。
傅臨江的消息馬上回過來。
曼曼,明天詳談,時間由你定,地點在你家和我家或者外面都可以。
許曼言看著手機屏幕,了無睡意。